楚狂盯着他,眼神冷得吓人:
“老子要什么铁证?”
“老子今天就算在太极殿上把你活活打死,也是替天下读书人出一口恶气。”
眼看楚狂真要抡拳头。
程咬金搓了搓手,低声嘀咕道:
“打啊,咋不打了?”
“照鼻梁来一下,保准好看。”
尉迟恭也咧嘴笑了。
魏征眉头紧皱,刚要出列劝阻。
龙椅上的李世民终于抬手敲了敲御案。
“住手。”
楚狂动作一顿。
他撇了撇嘴,像扔垃圾一样把崔仁师扔回地上。
崔仁师狼狈地摔倒,连忙大口喘气。
李世民看着地上的崔仁师,眼底闪过一抹森冷。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
这事十有八九,就是崔仁师干的。
甚至不只是崔仁师。
这背后是整个世家利益的反扑。
可李世民更清楚,现在还不是彻底掀桌子的时候。
关中刚稳。
山东士族根深蒂固。
江南、剑南道不少地方,还要靠世家大族安抚地方。
若今日仅凭泼皮供词和一张银票,便将崔仁师打入死地,五姓七望必然人人自危。
他们未必敢明著造反,却能在地方上阳奉阴违,拖延赋税,煽动士林,扰乱州县。
大唐刚从乱世中走出来,经不起又一场内耗。
许久之后,他缓缓开口:
“崔爱卿。”
崔仁师连忙磕头。
“老臣在。”
李世民淡淡问道:
“那名管事,如今何处?”
崔仁师额头冒汗,声音发颤。
“回陛下”
“昨夜,那管事自知犯下大错,已经在府中投井自尽了。”
楚狂翻了个白眼。
这灭口的套路,熟练得让人心疼。
李世民冷哼一声:
“好一个投井自尽。”
“你清河崔氏的门风,朕今日算是见识了。”
崔仁师伏在地上,额头贴著冰冷的殿砖,一句话也不敢说。
李世民站起身,俯视下方群臣:
“大唐书局,乃东宫产业。”
“更是为天下寒门印书的国之重器!”
“几个泼皮无赖,竟敢带火油夜烧书局。”
“长安城的治安,已经败坏到这种地步了吗?”
京兆尹脸色惨白,直接趴在地上:
“臣失职!”
“请陛下降罪!”
李世民没有立刻理他,而是重新看向崔仁师。
“既然你说是管事所为,那朕便信你一次。”
崔仁师心中大喜,连忙磕头:
“陛下圣明!”
李世民声音一冷:
“但你治家不严,纵容恶奴行凶,险些酿成大祸,亦不可推卸其责。”
“传朕旨意。”
“罚崔仁师半年俸禄,闭门思过一月。”
“自尽管事,抄没家产,全部赔偿给大唐书局压惊。”
“参与纵火的泼皮无赖,秋后问斩。”
“京兆尹治下不严,罚俸三月,限期整肃西市治安。”
崔仁师长长松了一口气。
命保住了。
半年俸禄?
对他而言,不过九牛一毛。
闭门思过一月?
正好避避风头。
只要清河崔氏还在,只要世家根基还在,他就还有机会。
崔仁师连忙磕头:
“老臣叩谢陛下天恩!”
卢宽等世家官员也纷纷松了一口气。
不少人低着头,嘴角却忍不住勾起一丝笑意。
楚狂闹得再凶又如何?
供状甩脸又如何?
陛下终究还是忌惮世家的底蕴,不敢真正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