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动不动扣工钱,什么错一刀罚一月,什么师傅徒弟都得给掌柜当孙子。”
“在老子这里,不兴那一套。”
一群工匠听得眼眶发红。
他们过去在世家书肆,确实就是这么过来的。
刻错一个字,罚钱。
木板裂了,罚钱。
东家心情不好,罚钱。
有时候忙到半夜,连一碗热粥都没有。
楚狂伸出手指,在半空中点了几下。
“从明天起,咱们实行计件工资制。”
工匠们面面相觑。
“计件?”
“啥叫计件?”
楚狂不耐烦地解释道:“就是按件给钱。”
“多劳多得!”
“排版排得快,赏!”
“印书印得多,赏!”
“谁一天印出一百本,给一百本的工钱。”
“谁一天印出一千本,老子给一千本的工钱。”
“干得越多,拿得越多!”
“手脚慢的,少拿。”
“手脚快的,多拿。”
“谁要是能琢磨出更快更省力的办法,老子另外重赏!”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只要你们肯卖力气,老子保证,你们一个月赚的钱,比在世家书肆干一年都多。”
轰!
这话一出,一百多个工匠全都懵了。
他们在大唐干了一辈子手艺活,世家老爷给的工钱从来都是定死的。
干多干少都一样。
干好了,掌柜说是本分。
干坏了,掌柜立刻罚钱。
有时候忙上一个月,拿到手的钱还不够一家老小吃饱。
可现在,楚狂说什么?
多劳多得?
一天印多少,就给多少工钱?
还有肉吃?
天下哪有这种好事?
一个年轻徒弟掰着手指头算了半天,忽然瞪大眼睛说道:
“师傅,若是一天印两百本,那岂不是岂不是比咱们以前一个月赚得还多?”
另一个老工匠声音都哆嗦了:
“要是真能一天印五百本,我家那小子就能去读书了?”
“我老娘的药钱也有了。”
“我闺女的嫁妆也能攒出来了。”
刘老头激动得满脸通红,嘴唇直哆嗦:
“大人”
“您、您说的是真的?”
楚狂摆了摆手:
“老子吐口唾沫是个钉。”
“骗你们这群穷得叮当响的手艺人,有意思吗?”
说完,他转头喊道:“处默!”
程处默立刻应声:“在!”
“带他们进去登记造册。”
“姓名,籍贯,会什么手艺,家里几口人,全都记清楚。”
“明天一早,直接上工。”
“东宫管饭。”
楚狂咧嘴一笑。
“顿顿有肉!”
一百多个工匠愣了片刻,随后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谢太傅!”
“谢殿下!”
“草民愿给大唐书局卖命!”
“以后谁敢坏大唐书局的活,老头子第一个跟他拼命。”
工匠们一个个跟着程处默进了院子。
几十个老手艺人的加入,大唐书局的产能瞬间就能翻上几倍。
“太傅。”
李承干这时走到楚狂的身边,
“人收了确实是好事。”
“有了这批熟练工匠,咱们一天印两万本书都不成问题。”
“可是”
他说到这里,声音顿了顿,
“咱们没纸了。”
楚狂掏了掏耳朵,满脸不在乎的说道:
“没纸就去造啊。”
“破渔网、烂树皮,城外多的是。”
李承干急得直跺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