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纸肯定是那种一扯就破的劣等黄纸,字估计也是糊成一团的。”
“这些穷酸书生买回去一看,发现根本读不成,到时候自然会来砸他的招牌。”
“朝廷做买卖?”
掌柜冷笑一声,
“他们懂个屁。”
伙计听了,心里稍稍安定。
可他望着对面那黑压压的人群,不知为何,眼皮一直跳个不停。
日上三竿。
吉时已到。
大唐书局门前,锣声骤响。
咚!
咚!
咚!
人群瞬间安静下来。
李承干穿着一身便服,亲自站在书局门口。
他今日没有穿太子朝服,只著一袭月白色长衫。
在他身后,堆满了一摞又一摞崭新的书册。
那不是几十本,也不是几百本。
而是像小山一样,一层一层码满了整个书局大厅。
李承干深吸一口气,一把扯下了牌匾上的红绸。
红绸落下。
“大唐书局”四个大字,赫然出现在所有人眼前。
李承干朗声开口:
“大唐书局,今日开业!”
“《论语》、《孝经》,全套五十文,每人限购一套!”
“凡排队购买者,不分门第,不问出身,皆可购书!”
轰!
人群瞬间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
“五十文!真是五十文!”
“太子殿下仁德!”
“楚太傅万恩!”
“寒门有救了!”
队伍最前面,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书生。
他叫赵长平,是从陇右道一路讨饭走到长安的。
身上的青衫洗得发白,补丁摞著补丁,脚下的草鞋早就磨破了底,露出的脚趾冻得发紫,脚背上还有一路走来的血痂。
赵长平浑身都在发抖。
他不是冷。
是怕。
怕这是一场梦。
怕自己排了一夜,等来的还是一句“书已售罄”。
更怕五十文只是谣言,等轮到他时,对方告诉他,真正的价钱还是五贯。
他从怀里摸出一个破布包,一层一层小心翼翼地解开。
里面是一堆散碎的铜板。
有的铜板已经磨得看不清字,有的还带着泥土和汗渍。
这是他给人家抄了三年书,省吃俭用攒下来的钱。
整整六百文。
三年里,他舍不得吃一顿热饭,舍不得添一件冬衣。
有时候为了多省两文钱,他宁可饿著肚子在廊下睡一夜。
可即便如此,原本他连墨香阁最便宜的一本残卷都买不起。
“这位大人”
赵长平声音发颤,双手捧著五十个铜板递过去。
“小生买一套《论语》。”
他把铜钱递出去的时候,手抖得厉害,几枚铜板差点从指缝里掉出来。
书局的伙计看了他一眼,没有嘲笑,也没有不耐烦,只是认真数了铜钱,随后转身从身后高高堆起的书山里抽出两本崭新的书册,递到他手里。
“拿好。”
“下一位!”
赵长平双手接过书。
分量沉甸甸的。
那一瞬间,他觉得自己接住的不是两本书。
而是一条命。
一条寒门学子本该拥有,却被世家压了几百年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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