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狂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像个没事人一样转身走出墨香阁。
李承干、程处默和武媚娘赶紧跟上。
走到一条没人的僻静巷子里,楚狂停下脚步,转头看向李承干,神色变得认真起来。
“高明,大唐现在到底是怎么印书的?为什么成本这么高,产量还这么低?”
楚狂皱着眉头问道。
他知道古代有雕版印刷和活字印刷,但具体大唐现在用的是什么技术,他并不清楚。
李承干神色凝重地解释道:
“少保大人,大唐现在印书,用的全是雕版。”
“要印一本书,必须找极其熟练的木匠,在一整块平整的枣木板上,把书里的字一个一个反向雕刻出来。
这极其考验功力,刻错一个字,整块木板就彻底废了,必须重头再来。”
“刻好一块板子,需要十几天甚至几个月的时间。
而且木板质地软,印不了几百次就会磨损模糊,必须重新雕刻。
这种费时费力的技术,一直牢牢掌握在关东世家那些大作坊的手里,他们严防死守,绝不外传。”
楚狂听完差点笑出声来。
雕版印刷?
这特么不是最原始、最愚蠢的笨办法吗?
刻一本书要刻几百上千块木板,这成本能不低吗?
“朝廷就没有自己的印书作坊?”楚狂挑了挑眉问道。
“有。”
李承干点了点头,
“国子监有一处机密作坊,专门负责印制朝廷的邸报和皇家典籍。
但那里的工匠,大多也是世家出身的人,产量极低。”
楚狂摸了摸下巴。
他原本还在愁,该怎么从根子上把世家彻底踩死在脚下。
现在,这帮蠢货竟然主动把脖子伸过来了。
垄断知识?雕版印刷?
老子今天就给你们这帮古人,来个跨越千年的降维打击。
“走!”
楚狂一挥手。
“去哪?”李承干一愣。
“去国子监!”
楚狂头也不回地冷笑一声,
“带我去看看世家那些所谓的不传之秘。
老子要让全大唐的寒门子弟,人手一本《论语》。”
楚狂听着这些话,没有发怒,反而大笑起来。
他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李承干。
此时的太子殿下,脸色已经铁青到了极点,双拳死死握紧。
“听见没有,高明?”
楚狂指著那个嚣张至极的掌柜,对着李承干大声说道,
“这就叫釜底抽薪!这就叫断子绝孙的毒计!
你爹天天在朝堂上发愁选不出寒门官员,天天被这帮世家老狗指著鼻子骂,只能捏著鼻子忍受。为什么?”
楚狂一把抓起柜台上的《论语》,直接狠狠砸在掌柜的脸上。
“砰!”
“哎呦!”
掌柜惨叫一声。
“因为他们把天下的知识,全特么垄断了。”
楚狂指著满屋子的红木书架怒吼,
“一本书卖五贯钱,普通老百姓拿命去买吗?
买不起书,怎么读书?不读书,拿什么考科举?
考不上科举,怎么做官?”
“他们不仅在灾年把粮食藏起来发国难财,平日里更是把天下读书人当韭菜一样割。
他们掐断了寒门子弟所有的上升通道,把朝堂变成了他们世家大族的自留地。
只要这书价降不下来,你们李家大唐的江山,就永远是他们世家手里的玩物。”
李承干如遭雷击,整个人震惊的看着楚狂。
他以前只觉得世家势力庞大,却从来没有把“书价”和“朝堂格局”联系在一起。
今天被楚狂这番鞭辟入里的怒骂一震,他犹如醍醐灌顶,彻底明白了。
难怪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