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上好的宣纸手抄本,十几贯、几十贯也是常有的事。
寒门学子为了借抄一本书,往往要给人家做几个月的苦力。”
楚狂搓了搓牙花子,眼睛微微眯起。
“走!带我去西市看看。”
楚狂转身就往外走去,
“老子倒要看看,这书是用金子打的?敢卖这么贵?”
李承干和程处默对视一眼,感受到楚狂身上的煞气,赶紧跟了上去。
武媚娘犹豫了一下,咬了咬红唇,也快步跟在后面。
半个时辰后,四人来到了西市最繁华的街道。
一座三层高的气派木楼矗立在街角,雕梁画栋,极尽奢华。
门匾上龙飞凤舞地写着“墨香阁”三个鎏金大字。
进进出出的,全都是穿着长衫、手摇折扇的世家子弟和富贵读书人。
楚狂领着三人,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
一楼大堂极其宽敞,一排排上好的红木书架上摆满了各种书籍。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墨香味和熏香的味道。
大堂里的读书人们正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品评诗文,显得高雅至极。
楚狂今天依旧穿着那身洗得发白的麻布短衫,脚上踩着一双自制的木板拖鞋,“吧嗒吧嗒”的声音在安静的大堂里显得格外刺耳。
他走到最近的一个书架前,随手抽出一本标价五贯的《论语》。
只翻开看了一眼,楚狂就嫌弃地直皱眉头。
这特么也叫书?
纸张粗糙得直掉渣,摸在手里剌手得像砂纸。
上面的墨迹深一块浅一块,有些字甚至糊成了一团黑疙瘩,连蒙带猜都认不出写的是什么鬼东西。
“掌柜的!”
楚狂拿著书,走到红木柜台前,敲了敲桌子,
“这本破玩意儿,多少钱?”
柜台后面,一个留着八字胡、穿着上等蜀锦长袍的掌柜正低头打着金算盘。
听到声音,他懒洋洋地抬起头,斜着眼睛上下打量了楚狂一番。
看着楚狂那身穷酸打扮,掌柜从鼻腔里哼出一声不屑的冷笑,连正眼都不想多看:
“五贯钱。谢绝还价。看完了赶紧放下,别用你的脏手把纸弄脏了,你赔不起。”
“就这破纸,这烂字,你卖五贯?”
楚狂把书重重拍在柜台上,
“你这书是用人血印的,还是用人肉做的?”
这边的动静立刻吸引了大堂里的目光。
那些自诩风流的读书人纷纷转过头,对着楚狂指指点点,满脸鄙夷。
“哪来的粗鄙武夫,也敢来墨香阁撒野?”
“真是辱没斯文,怕是连大字都不识一个吧?”
掌柜一听楚狂的话,直接把算盘一推,脸色彻底拉了下来。
“哪来的泥腿子?懂什么叫书香门第吗?”
掌柜指著楚狂的鼻子骂道,
“这书上的每一个字,都是我清河崔氏养的顶级匠人,一刀一刀在枣木上刻出来的。
这纸张,也是我崔家作坊秘制的。
你嫌贵?你买得起吗?”
掌柜越说越嚣张,干脆从柜台后面走出来,指著大堂里那一排排书架大声炫耀,
“不怕明著告诉你,这长安城里九成的书肆,都是我世家的产业。
天下书籍,皆出世家!
我们定五贯就是五贯,定十贯就是十贯。”
他轻蔑地瞥著楚狂:
“你们这些穷酸的寒门庶族,连饭都吃不起,还妄想沾染圣贤之学?做梦去吧。
这天下的学问,生来就是给我们世家子弟准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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