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仁义的惨叫,三下五除二就把他身上的绫罗绸缎、官服玉带扒了个精光,全身上下只留了一条白色的遮羞亵裤。
然后用麻绳,把他像绑年猪一样,结结实实地绑在散发著恶臭的泔水车上。
“楚狂!士可杀不可辱!我是清河崔氏的嫡系!你敢这么折辱我,崔家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崔仁义崩溃地破口大骂。
楚狂嫌他吵得耳朵疼,随手从地上捡起一块沾满了马粪和烂泥的破布,塞进他的嘴里。
“老王!”
楚狂冲著躲在马车后面瑟瑟发抖的王德招了招手。
王德哆哆嗦嗦地一路小碎步跑过来,胖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谄媚笑容:
“少保大人有何吩咐?”
楚狂从旁边一个庄丁手里抢过一面破铜锣和一根鼓槌,强行塞进王德手里。
“你坐前面赶车,一边走一边敲。给我大声喊:京兆尹亲弟、清河崔氏二爷崔仁义,私藏三十万赈灾粮,发国难财,现被太子少保楚狂擒获,押解回京!”
王德差点把锣掉在地上:
“少保大人,小祖宗哎!这这要是喊出去,老奴以后在长安城还怎么混啊?
崔大人会活生生扒了老奴的皮,点天灯的啊。”
“你现在不喊,老子现在就扒了你的皮,把你点天灯。”
楚狂冷笑一声,拔出横刀,冰冷的刀面在王德的胖脸上轻轻拍了拍。
王德吓得浑身一激灵,眼泪都飙出来了。
比起虚无缥缈的崔大人,眼前这个活阎王显然更可怕。
他赶紧爬上那辆臭气熏天的泔水车,拿起鼓槌,闭着眼睛“咣”地敲了一下铜锣。
“京兆尹亲弟崔仁义私藏赈灾粮被楚少保擒获”
王德的声音比蚊子大不了多少。
“没吃饱饭吗?给老子大点声。”
楚狂飞起一脚,重重踹在车辕上。
“京兆尹亲弟崔仁义私藏赈灾粮!发国难财!现被太子少保楚狂擒获押解回京!!!”
王德彻底豁出去了,凄厉的声音直冲云霄。
楚狂翻身上了一匹缴获来的战马,优哉游哉地走在最前面。
后面跟着绑着光猪崔仁义的泔水车、一边哭一边敲锣的王德,再往后,是浩浩荡荡一眼望不到头的运粮车队和杀气腾腾的武卫士兵。
那些刚刚喝饱了粥,终于有了点力气的灾民,自发地跟在队伍两旁。
他们手里紧紧攥著破木棍、烂石头,恶狠狠地盯着被绑在车上的崔仁义。
就是这个人。
就是他们藏起了粮食,看着自己的爹娘妻儿活活饿死。
如果不是有全副武装的士兵拦著,这群愤怒到极点的灾民能扑上去,一口一口生生把崔仁义的肉咬下来嚼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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