瞪小眼。
平时官员犯了事,哪个不是痛哭流涕地喊冤,恨不得把祖宗十八代都搬出来发毒誓求情。
这楚狂倒好,生怕别人不知道他要造反,还要催著皇帝赶紧下旨砍头。
李世民的嘴角控制不住地微微抽搐。
朕就这么不值得你效忠吗?
一天天的求死是什么鬼?
朕想保你,你特么非要往刀口上撞?
没等李世民开口,文官队列里猛地窜出一个人来。
御史中丞刘洎。
这是魏王李泰的心腹,铁杆的魏王党,平时最擅长的就是引经据典喷人。
“陛下!”
刘洎双手高举著笏板,扑通一声跪在楚狂旁边,
“楚狂此贼,狂悖无道!昨夜在平康坊,竟敢当众殴打魏王殿下,致使殿下重伤卧床。
他甚至还私下结交北衙禁军统领,歃血为盟,扬言造反。
此等乱臣贼子,若不千刀万剐、夷其九族,大唐律法何在?皇家威仪何在啊陛下!”
刘洎这一带头,七八个魏王派系的官员呼啦啦全站了出来,齐刷刷地跪了一地,大声附和。
楚狂在旁边听得直乐,不仅没有半点惧色,反而转过头冲著刘洎竖起了一个大拇指。
“说得好!刘大人这口才,不去天桥底下说书真是屈才了,这情绪渲染力,绝了!”
楚狂转头看向李世民,满脸期待,
“李二,你听听,群众的呼声是多么热烈?赶紧的,把我拉出去砍了,诛九族也行,我不挑的,真的,越快越好!”
刘洎被楚狂这离谱的反应搞得整个人都懵了,准备好的一肚子杀人诛心的骂人话,全都憋在了喉咙里,憋得老脸通红。
这人是不是有病?
就在这时,太子李承干从班列中走出。
李承干经过楚狂这段时间的“毒打”和调教,现在身上那股子软弱畏缩的劲儿早就没了,整个人透著一股凌厉的煞气,连眼神都变得坚毅起来。
“父皇!儿臣以为,刘大人此言差矣。”
李承干根本没拿正眼看刘洎,直接对着李世民朗声说道,
“楚少保乃是性情中人,嫉恶如仇。
昨夜之事,分明是青雀不修德行,流连烟花之地,有辱皇家颜面在先。
楚少保身为东宫属官,见青雀行事荒唐,为了皇家的清誉,这才出面加以管教,这有何不可?”
满朝文武倒吸一口凉气,眼珠子碎了一地。
管教?
把堂堂魏王打得连亲妈都认不出来,这特么叫管教?
这太子殿下现在怎么变得跟楚狂一样不要脸了?
“太子殿下!你这是强词夺理。”
刘洎急了,大声反驳,
“楚狂结交武将,意图谋反,这可是实打实的死罪。”
“放屁!”
李承干猛地转头,指著刘洎的鼻子破口大骂,
“楚少保与卢国公、鄂国公不过是酒后切磋武艺,惺惺相惜。
我大唐以武立国,武将之间喝两杯酒、吹两句牛怎么就成造反了?
照你这么说,你们这些文官天天聚在一起吟诗作对、咬文嚼字,难道也是在密谋造反吗?
要不要孤让百骑司去查查你们的底?”
程咬金和尉迟敬德在武将班列里听得热泪盈眶。
太子殿下太够意思了,这大腿抱得值啊。
楚狂却不干了,急得在原地直跳脚。
“李承干你闭嘴!谁教你这么洗地的?你这是恩将仇报!”
楚狂指著李承干骂道,
“我就是结党营私,我就是想造反。
我昨天连黄纸都烧了,鸡头都剁了,你在这胡说八道什么?我求求你别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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