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舫对面的高耸屋顶上。
几个穿着夜行衣的百骑司暗卫目瞪口呆地目睹了这炸裂的一幕。
一个暗卫艰难地咽了口唾沫,转头看向旁边抱着肩膀,面无表情的统领李君羡。
“统领魏王殿下被打了,连牙都快被打掉出来了。咱们咱们真不出手吗?”
那可是皇子啊。
在他们百骑司眼皮子底下被人按著当沙袋揍,这要是怪罪下来,谁担待得起?
李君羡看着画舫里拳打脚踢、兴奋异常的楚狂,眼角剧烈地抽搐了两下,感觉脑门青筋直跳。
他想起临出门前,李世民咬牙切齿下达的口谕。
“只要没打死,就千万别管他!朕倒要看看这小王八蛋能折腾出什么花样。”
李君羡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翻江倒海,摆了摆手。
“陛下有旨,只要魏王没有性命之忧,百骑司绝对不得插手。”
李君羡袖子里的手已经攥得死紧,
“魏王殿下皮糙肉厚,挨两顿揍死不了。
你们给我看仔细了,把楚狂说的每一句话,打的每一拳,踹的每一脚,都给我原原本本记录下来,明天一早呈交陛下!”
“是!”
暗卫们赶紧掏出小本子,借着惨白的月光开始奋笔疾书。
画舫里的惨叫声越来越大,简直闻者伤心听者流泪。
李泰带来的几个侍卫全被程咬金和尉迟敬德像丢垃圾一样扔进了河里,这会儿正在水里扑腾著喊救命,根本指望不上。
楚狂打得气喘吁吁,甩了甩有些发酸的手腕,这才意犹未尽地停手。
李泰瘫坐在地上,两边脸肿得像发酵的猪头,华贵的蟒袍上全是凌乱的泥脚印。
“滚回去告诉你爹!”
楚狂指著李泰的鼻子,嚣张到了极点,狂妄得不可一世,
“就说我楚狂今天打你了!让他有种明天就砍了我。”
李泰连滚带爬地往画舫外面跑,鞋都跑掉了一只,一边跑一边回头声嘶力竭地放狠话:
“你等著!楚狂,你死定了。本王一定要把你碎尸万段!诛你九族!”
李泰刚冲出画舫,迎面正好撞上了一大群人。
这群人全穿着宽大的儒服,头戴高冠,年纪都不小了,个个透著一股子清高。
为首的一个老头,胡子花白,手里还拄著一根沉香木的拐杖。
他们正是李泰今晚在天香楼宴请的江南大儒。
听到对面的动静闹得这么大,这帮老头急匆匆地赶过来看情况。
结果刚过来,就看到他们准备投资的魏王殿下,被人打成了这副亲妈都不认识的惨样。
“魏王殿下!您这是怎么了?何人敢如此大胆?”
为首的张大儒大惊失色,拐杖都差点扔了,赶紧上前扶住摇摇欲坠的李泰。
李泰指著画舫里的楚狂,哭喊得撕心裂肺:
“张大儒!就是那个狂徒楚狂。他勾结武将,无故殴打本王。
你们都是天下士林领袖,要替本王做主啊!”
张大儒顺着李泰的手指怒气冲冲地看过去,正好看到楚狂趿拉着木板拖鞋,大摇大摆地从画舫里走出来。
楚狂一看外面站着一群穿儒服的老头,眼睛瞬间又亮了。
“哟,组团来送人头了?”
楚狂咧开嘴,露出一个让人毛骨悚然的笑容,顺手从旁边抄起一把厚实的长条板凳,在手里掂了掂,
“老程,老黑!抄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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