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子监祭酒,大儒盖文达。
这老头七十多岁了,胡子花白,手里双手举著笏板,扑通一声重重跪在地上。
“陛下!老臣要弹劾!老臣要死谏!弹劾太子少保楚狂!此人祸乱东宫,对太子施展妖术,罪不容诛啊陛下!”
这一嗓子直接让太极殿瞬间炸开了锅。
文武百官纷纷交头接耳,面露惊骇。
楚狂被这一嗓子直接吼醒了,他揉了揉惺忪的睡眼,一脸懵逼地看着跪在地上的老头。
妖术?老子什么时候会妖术了?
我会个锤子妖术。
李世民端坐在高高的龙椅上,面无表情,心里却暗自发笑:
来了,这帮世家果然按捺不住了。
“盖爱卿,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
李世民故作威严,沉声道,
“楚狂昨日才去东宫上任,满打满算不过半日,何来妖术一说?”
盖文达转过身,用颤抖的手指著楚狂的方向,破口大骂。
“陛下明鉴!老臣有东宫属官冒死送出来的亲笔血书为证。”
盖文达从宽大的袖子里掏出一块染著刺眼红色的白布,高高举起,
“昨日楚狂一到东宫,便如邪魔附体,逼迫太子殿下脱去象征储君的蟒袍,换上粗布短打。”
“不仅如此,他还用妖法控制了太子殿下的心智,让殿下整个人趴在地上,双手撑地,不停地上下起伏。
那等羞辱的姿势,简直有辱储君威仪,有辱斯文啊!”
武将队列里,程咬金正掏著耳朵,听到这话,动作一顿,转头跟旁边的尉迟敬德挤眉弄眼地嘀咕道:
“老黑,这老头说的是不是昨天教咱们的那个俯卧撑?”
尉迟敬德瞪着牛眼,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八成是,俺昨天做完,感觉胳膊上的劲儿都大了一圈。”
盖文达还在继续控诉,声音越来越凄厉。
“更可怕的是,那楚狂还逼着太子殿下在院子里,像田里的蛤蟆一样,双腿弯曲,在地上乱蹦乱跳。”
“太子殿下千金之躯,竟然被这妖人折磨得满头大汗,双腿抽搐,最后瘫倒在地连站都站不起来,只能任由这妖人摆布。”
盖文达猛地转头,双眼通红,死死盯着楚狂,仿佛要生吃了他。
“这不是妖术是什么?他这分明是在用邪法吸食太子殿下的龙气,意图谋反!若不将此人千刀万剐,大唐储君就要被他毁了,大唐江山危矣!”
“臣附议!”
“臣也附议!请陛下立刻将楚狂下狱,交由三法司会审,严刑拷打,逼问解救太子之法。”
“请陛下斩杀妖人,以正朝纲!”
呼啦啦一片,三十多个世家派系的文官,如同潮水一般全跪了下来,声势浩大。
民部尚书崔仁师站在最前面,手里捏著笏板,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容,冷冷地看着楚狂。
孔颖达昨天被气得吐血晕倒,今天没来上朝,但这帮世家官员显然是连夜商量好了对策,换了个更致命的角度继续发难。
你楚狂不是能言善辩吗?
你不是能把《论语》魔改成《抡语》吗?
今天我们不跟你论经义,我们直接给你扣一顶“施展妖术”的帽子。
在这大唐,沾上“妖术”两个字,那就是十恶不赦的死罪,任你舌灿莲花也百口莫辩。
李世民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目光越过群臣,看向楚狂。
“楚狂,满朝文武都说你在东宫施展妖法,把太子变成了咳,蛤蟆。你作何解释?”
李世民极力压制住嘴角的笑意,一本正经地问道。
楚狂站在柱子旁边,看着跪了一地,义愤填膺的文官,简直哭笑不得,差点气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