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干猛地转过身,死死盯着于志宁:
“于大人,孤差点被人乱刀砍死在天牢里的时候,你们这帮满嘴仁义道德的属官在哪?”
于志宁被怼得一噎,后退了半步。
“程处默,动手。”
李承干不再废话,
“乱棍打死。”
“遵命!”
几个膀大腰圆的甲士抄起军棍,照着高福等人的后背和脑袋,狠狠砸了下去。
“砰!”
高福在地上疯狂翻滚,满脸是血,还在拼命求饶:
“殿下饶命我说!我都说!是崔尚书让我”
“砰!”
一记重棍直接砸碎了高福的后脑勺,红白之物溅了一地。
惨叫声戛然而止。
剩下的几个太监宫女也没扛过几棍,很快就成了一滩烂肉,连抽搐都不抽搐了。
孔颖达气得浑身发抖,胡子都在哆嗦。
他颤巍巍地举起笏板,指著李承干的鼻子。
“疯了殿下你疯了!”
孔颖达痛心疾首地喊道,
“这等血腥残酷之事,简直有违圣贤之道!臣听闻殿下在天牢受那妖人楚狂蛊惑,本以为是坊间传闻,没想到殿下竟真的变成这般暴虐之徒。”
孔颖达撩起官服下摆,作势就要跪下:
“臣今日便是拼了这条老命,也要死谏殿下,悬崖勒马。”
“孔师!”
李承干走到孔颖达面前,两人距离不到半尺。
“孤在天牢里,确实受了楚先生的指点。孤也终于想明白了一件事。”
李承干指着地上的尸体:
“你们教孤的仁政,孤一个字都没忘。
但孤的仁政,只给大唐的百姓,不给你们这些趴在百姓身上吸血的世家大族。”
孔颖达猛地抬起头,满眼不可思议:
“殿下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孤清醒得很。”
李承干双手背在身后,环视了一圈在场的东宫属官。
“以前,孤怕你们,敬你们。你们说孤应该宽厚,孤就事事退让。
结果呢?东宫被你们渗透成了筛子。
孤吃一口饭,都要被你们记在起居注上,拿去给崔仁师那帮老狗过目。”
李承干走到于志宁面前,一把扯过他手里的笏板,狠狠砸在地上。
“殿下!”
于志宁脸色煞白,
“臣等追随殿下多年,呕心沥血,殿下怎能用这等诛心之言伤老臣的心?”
“追随多年?”
李承干冷笑道,
“你们追随孤,是为了大唐的江山,还是为了你们关陇贵族和山东士族的门楣?
你们把孤当成木偶,想把孤捏成一个听你们话的废物皇帝。”
李承干退后两步,站上台阶,声音传遍整个院子,
“从今日起,东宫不再养闲人!”
“想做孤的属官,拿政绩说话。
能办事,能替百姓办事,孤重赏!
谁要是再敢满嘴圣贤之道,背地里却跟外面的世家门阀眉来眼去,这几个奴才就是你们的下场。”
李承干指着地上的死尸,
“你们若是觉得孤暴虐,觉得孤不配当这个太子。大可以现在就脱了这身官服,滚出东宫!”
“孤给你们选择。要么留下,按孤的规矩来。要么走,孤绝不拦著。”
说完,李承干看都不看这帮呆若木鸡的大儒,转身朝着后殿大步走去。
“程处默,把院子洗干净。明天早朝前,孤不想闻到一点血腥味。”
“末将遵命!”
李承干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处。
院子里的属官们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出声。
孔颖达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