尉,把他们变成你手里咬人的疯狗。”
李承干就这么静静地站着。
一秒,两秒,十秒。
广场上的气氛逐渐变得压抑。
程处默低着头,额头上慢慢渗出了一层细汗。
他感觉今天这位太子爷,好像哪里不太对劲。
“起来吧。”
李承干终于开口了。
程处默这才松了口气,站起身:
“殿下,马车已经备好,请殿下登车回东宫。”
楚狂这时候终于挣脱了千牛卫的钳制,一屁股坐在台阶上。
“先生。”
李承干走到楚狂身边,微微躬身,
“随孤一起上车吧。”
楚狂翻了个白眼,拍打着身上的灰土:
“上什么车?你爹给我赐了座大宅子,我得去看看那老小子到底给我准备了什么破烂玩意儿。咱们各走各的。”
李承干有些急了:
“先生不随孤回东宫?那接下来的残局”
“残局个屁。”
楚狂拍拍屁股站起来,
“你现在回东宫,先洗个澡,把你这身臭烘烘的血衣换了。然后,直接去甘露殿见你爹。”
李承干愣住了:“见父皇?现在?”
“废话。”
楚狂冷哼一声,凑近了些,
“你以为你爹今天为什么把你放出来?
他被那帮世家官员逼到了墙角,把你放出来,就是让你去当那把杀人的刀。
你现在去见他,就是要交投名状。”
李承干深吸一口气:“孤该怎么说?”
“什么都不用说。”
楚狂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指着他那条缠着绷带的胳膊,
“把你昨晚在牢里捅死刺客的那股狠劲拿出来。
你要明明白白地告诉你爹,你变了。
你不再是以前那个听孔颖达那帮老帮菜念经的废物太子。”
“你要让他看到,你现在,是一头敢吃人的虎。”
李承干浑身一震,双拳猛地攥紧。
“承乾明白了。”
他再次对着楚狂深深作了一个长揖,没有任何废话,转身走向那辆四马并驱的豪华马车。
程处默赶紧跟上,压低声音提醒道:
“殿下,东宫那边,于志宁于大人,还有孔祭酒,已经带着东宫属官在正门候着了。
说是要为殿下接风洗尘,还要开坛讲经,去去天牢的晦气”
李承干脚步一顿。
孔颖达?于志宁?
这帮世家安插在东宫,整天对他指手画脚、逼他行仁政的老顽固。
若是以前,他听到这几个名字,腿都要软三分。
李承干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极其森冷的笑意:
“开坛讲经?好啊。孤正愁回去没借口见血呢。”
程处默打了个寒颤,把头死死低下,根本不敢去看李承干的脸。
他现在确定了,太子是真的和以前不一样了。
马车在重甲骑兵的护卫下,隆隆驶离大理寺。
楚狂站在原地,看着马车走远,长长叹了口气。
“造孽啊。老子的百亿奖金没拿到,还特么在这破地方给人当起了人生导师。
李二,你给老子等著,早晚把你这大唐搅个天翻地覆,逼你砍了我。”
他转头看向旁边的千牛卫,没好气地嚷嚷道:
“看什么看?带路啊!去平康坊!老子倒要看看那宅子里有没有金山银山。”
大理寺高高的围墙上。
百骑司统领李君羡站在阴影里,将刚才大门外发生的一切尽收眼底。
他看着李承干的背影,只觉得后脊梁骨一阵发凉。
太子变了。
彻彻底底地变了。
以前的太子,就像一只被关在笼子里,被拔了牙的老虎,看着吓人,其实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