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受惊了。今晚的事,是朕的疏忽,朕责无旁贷。
李世民站起身,眼神瞬间变冷,
“明早,朕给你一个满意的交代!哪怕把这长安城掘地三尺翻过来,朕也给你杀出个交代!”
说罢,李世民根本不理会旁边急匆匆抬着担架赶来的太监。
他直接蹲下身,将已经有些迷糊的李承干,小心翼翼地背在自己的背上。
太极宫,偏殿。
几名太医院的太医满头大汗、手脚发软地给李承干清洗伤口、上药包扎。
极品金疮药撒上去的时候,李承干因为失血过多,已经彻底昏睡过去。
李世民站在床榻边,看着儿子苍白如纸的脸,足足站了一炷香的时间,一言不发。
等他转过身,迈出偏殿大门的那一刻,脸上的慈父之情已经消失得干干净净。
取而代之的,是令人几欲窒息的滔天杀气。
李君羡早就候在殿外。
“查清楚了吗?”
“回陛下,那个活口受过严苛的训练,嘴硬得很,还在诏狱里熬刑。
但臣查了天牢的排班,今晚负责给甲字号送饭的狱卒,是个生面孔,拿的是刑部签发的腰牌。
外围负责巡夜的两个班头,今晚也离奇地喝醉了酒,睡得像死猪一样。”
李世民怒极反笑:
“好啊。刑部的腰牌,天牢的班头。
世家的手,伸得够长的。连朕的眼皮子底下,大唐最森严的天牢,都被他们渗透成筛子了。
他们这是把朕当成泥捏的死人啊。”
“传朕的旨意。”
“大理寺天牢,从典狱长到牢头,再到烧火做饭的杂役老卒。一共四十七个人。”
“不用审了。全给朕抓进诏狱!”
李君羡猛地抬起头,满脸震惊的问道:
“陛下,四十七人全抓?里面肯定有不知情的无辜之人”
“宁可错杀,绝不放过!”
李世民此刻宛如一头发狂的雄狮,
“连几只下水道里的老鼠都防不住,朕养他们何用?给朕往死里打。
天亮之前,朕要看到那些收了黑钱的、当世家内应的供状。
若是查不出,你这百骑司统领也别干了,自己抹脖子谢罪。”
“臣遵旨!”
李君羡浑身一颤,再不敢有半句废话,领命狂奔而去。
这一夜,长安城注定无眠,血流成河。
百骑司倾巢而出,直接暴力踹开了大理寺的大门。
天牢上下四十七人,有的还在被窝里做着发财梦,连衣服都没穿好,全被套上黑头套拖进了百骑司那座令人闻风丧胆的地下诏狱。
惨叫声在诏狱里响了一整夜。
到了五更天,天刚蒙蒙亮。
一份供状送到了李世民的御案上。
四十七个人里,查出了三个世家埋了十几年的死间钉子,还有五个贪图钱财,暗中给刺客行方便的狱卒。
李世民连看都没看那些供状的具体内容,根本不在乎他们交代了什么细节。
他直接提笔蘸满红墨,在上面画了一个红圈。
“杀。”
次日午时,长安城,菜市口。
秋风萧瑟,乌云压顶。
菜市口宽阔的空地上,四十七个穿着囚服的人,被五花大绑地按在地上。
其中一个收了十两金子放行的狱卒,此刻嘶哑地惨叫着:
“我错了!我不该贪那个钱啊!饶命啊——”
但周围围满了看热闹的百姓,只是对着这群人指指点点。
监斩官坐在高台上,连一句惯例的废话都没说。
午时三刻一到,他直接从签筒里抽出一支鲜红的火签,重重地扔在青石板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