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
“有殿下这句话,臣万死不辞!殿下保重,臣过几日再来看您。”
说罢,侯君集提着空食盒,心满意足地转身离去。
对面宽敞的牢房里。
楚狂四仰八叉地躺在干草堆上,嘴里嚼著一根发霉的草根,全程把这场“君臣相得”的戏码看在眼里。
等侯君集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走廊尽头,李承干转过身,腰杆子都挺直了不少,脸上满是掩饰不住的得意。
“先生,您刚才听见了吧?”
李承干走到栅栏前,冲著楚狂显摆,
“谁说孤是孤家寡人?潞国公手握北衙禁军,依然对孤忠心耿耿。
只要孤一句话,这十万禁军就能为孤赴汤蹈火。”
墙外。
刚刚摸过来的李世民和长孙无忌,正好把李承干这番话听得清清楚楚。
长孙无忌吓得一哆嗦,差点一屁股坐在泥水里。
十万禁军赴汤蹈火?这太子是真打算造反啊?
李世民脸色铁青,死死捏著拳头,指关节咔咔作响。
他倒要听听,楚狂会怎么评价侯君集这个他一手提拔起来的心腹爱将。
牢房里。
“呸!”
楚狂一口吐掉嘴里的草根,翻身坐起,看李承干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重度脑瘫患者。
“赴汤蹈火?你脑子里装的都是大粪吗?别人把你卖了,你还在这帮人家数钱。”
李承干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满脸不服气:
“先生此言何意?潞国公冒死来探监,这可是满朝文武谁都不敢干的事。”
“冒死?他冒个屁的死!”
楚狂站起身,走到栅栏前,指著侯君集离开的方向破口大骂。
“他要是真对你忠心耿耿,你被关进来这几天,他怎么连个屁都不放?怎么没见他带着十万禁军去太极殿外头给你求情?”
李承干张了张嘴,一时语塞。
“老子告诉你,他今天跑过来,根本不是来表忠心的,他是来提前下注的!”
“侯君集这老小子,贪财好色,心胸狭隘。
当年灭高昌国的时候,他私吞国宝,被你爹下令抓进大理寺关了几天。
从那以后,他心里早就憋著一肚子怨气了。”
“他觉得你爹赏罚不明,觉得他功劳比天大,却处处被李靖压一头。
他今天来找你,无非是看你落难了,想趁机把你捏在手里,当他的政治筹码。”
李承干听得额头直冒冷汗,连连后退:
“不不可能,他刚才还问起李靖和李??”
“你特么真是个猪脑子!”
楚狂恨铁不成钢地骂道,
“他问那两个人,就是在试探你。
他想知道,等你将来上位了,这大唐军方第一人的位置,是不是他侯君集的。”
“你刚才怎么回他的?你说他才是大唐柱石。
你这话一出,侯君集心里指不定怎么乐呢。
他现在满脑子想的,都是怎么把你扶上皇位,然后他自己当个权倾朝野、挟天子以令诸侯的活曹操!”
轰!
李承干如遭雷击,整个人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双腿发软。
墙外。
李世民的脸色已经黑得滴水了。
楚狂的话,字字诛心,却又严丝合缝地对上了侯君集的性格。
当年高昌国一案,侯君集确实心怀怨怼,甚至在朝堂上公开抱怨过。
李世民本来以为敲打一下就没事了,没想到这老匹夫竟然把主意打到了太子身上,妄图染指皇权。
“好一个潞国公好一个北衙禁军统领!”
李世民咬著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牢房里,李承干彻底慌了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