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孙无忌在听到这句话后,整个人都傻了。
连个全尸都没混上?
他可是堂堂赵国公,凌烟阁二十四功臣之首,大唐皇帝嫡亲的国舅爷啊!
他辅佐李世民打下这锦绣江山,最后竟然落得这么个猪狗不如的凄惨下场?
还是被自己从小看着长大的亲外甥给逼死的?
这简直比拿钝刀子割他的肉、抽他的筋还要让他生不如死。
长孙无忌气得七窍生烟,脑子里的血液“轰”地一下全涌上了天灵盖。
他拔腿就要往牢房里冲,非得揪著楚狂的领子问个清清楚楚,这到底是哪里来的疯话。
李世民眼疾手快,一把攥住他后脖颈的衣领,硬生生这胖子给拽了回来。
“陛下”
长孙无忌委屈的都快哭了。
李世民死死瞪着眼,压低声音怒声训斥道:
“给朕憋回去!把嘴闭严实了,听他怎么说。”
牢房里,李承干也是一脸见鬼的惊骇表情,连连摇头“”
“先生,这怎么可能?舅舅乃是国之柱石,雉奴向来性格软弱温和,最是敬重他这个舅舅。
武媚娘不过是个后宫妇人,无权无势,他们俩怎么可能扳倒权倾朝野的舅舅?”
楚狂闻言冷哼了一声,换了个舒服的姿势,懒洋洋地靠着发霉的墙壁,看李承干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没断奶的傻子。
“你以为你舅舅是个省油的灯?
他大权独揽,把持朝政,朝堂上下全是他的人。
李治刚当皇帝的时候,连个屁都不敢放,批个奏折都得看长孙无忌的脸色。
你换位思考一下,你要是皇帝,你乐意自己头上天天悬著把随时能砍下来的大刀?你愿意当个傀儡?”
李承干张了张嘴,彻底哑口无言。
“李治那就是个扮猪吃老虎的极品老六。
他表面上看着温顺得像只绵羊,心里憋著坏水呢。
等他羽翼丰满了,第一件事就是拿你这功高震主的舅舅开刀祭旗。”
楚狂掰着手指头,讲得唾沫横飞,语气里满是嘲讽,
“当时武媚娘想当皇后,长孙无忌仗着自己是托孤老臣,带头死命反对,死活不同意。
这叫什么?这就叫挡了人家的通天大道。
武媚娘那女人,心狠手辣,毒如蛇蝎,她买通了许敬宗、李义府这帮趋炎附势的小人,天天在李治耳边吹枕头风。”
“最后随便捏造了个谋反的罪名,硬生生扣在长孙无忌头上。
李治这小子更绝,连当面对质的机会都没给,直接下旨削去所有官职,抄家流放黔州。”
“流放还不算完,没过多久,就派人带着三尺白绫去了。
你舅舅在破庙里,看着那根催命的白绫,估计肠子都悔青了,恨不得抽自己两巴掌吧。”
墙外的长孙无忌听得浑身发凉,连连倒抽冷气。
许敬宗?
李义府?
这两个现在连上朝资格都没有、在翰林院里打杂的芝麻绿豆官,未来居然能弄死他这个大唐第一权臣?
出去以后必须弄死!
李世民被气的青筋都暴起了。
他一直觉得稚奴这孩子是他所有孩子里最仁厚的。
这哪里是仁厚,这分明是阴毒到了极点。
牢房里,李承干咽了口唾沫:
“雉奴雉奴竟然有这等狠辣手段?”
“手段?那叫不要脸!”
楚狂破口大骂,
“你爹当年玄武门杀人,好歹是真刀真枪拼出来的,敢作敢当。
李治呢?全靠背后捅刀子,玩阴的!
用完你舅舅,转头就把人踹了,还赶尽杀绝,连块遮羞布都不要了。”
楚狂站起身,隔着粗大的木栅栏,伸手指著李承干的鼻子,
“所以啊,你别成天拿什么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