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狂看着跪在泥水里的李承干,连屁股都没挪一下,只是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
他掏了掏耳朵,嗤笑一声:
“治国?”
“帝王之术?”
楚狂把挖出来的耳屎随手一弹,像看二傻子一样看着这位大唐太子:
“你连明天的太阳能不能看见都两说,还搁这琢磨怎么当皇帝呢?心挺大啊!”
李承干身子一僵,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他仰起头,膝盖往前蹭了两步:
“先生何出此言?孤虽然身陷囹圄,但只要父皇气消了,孤”
“你可拉倒吧!”
楚狂毫不客气地打断他,
“你当这是小孩子过家家呢?惹爹生气了,挨顿鞋底子就能翻篇?那是皇家!那是朝堂!”
“你这几天被关在天牢里,外头早就翻天了。”
楚狂伸出一根手指,隔空点着李承干的脑门,
“你以为你的敌人是谁?是你爹?错!大错特错!
你爹现在还没想好要不要废你。
你真正的敌人,是你那个好弟弟魏王李泰,还有你东宫里那帮吃里扒外的蛀虫。”
李承干嘴唇哆嗦了一下,眼神闪烁:
“青雀他东宫的属官”
“还在装睡是吧?”
楚狂翻了个白眼,
“我问你,你平时在东宫,今天吃了什么菜,看了什么书,多看哪个宫女两眼,甚至晚上起夜说了哪句牢骚话,是不是第二天满朝文武就全知道了?”
李承干愣住了,瞳孔猛地收缩。
确实如此。
他在东宫哪怕是摔个杯子,第二天早朝上,孔颖达和于志宁那帮老古板就能引经据典地骂他半个时辰,唾沫星子都能给他洗脸,说他暴殄天物,德行有亏,不堪造就。
“你的东宫,早就被穿成筛子了。”
楚狂恨铁不成钢地拍著大腿,
“那些太监、宫女,甚至是你的贴身侍卫,有多少是李泰安插的眼线?有多少是世家门阀放进去的钉子?你算过吗?”
“你这太子当得,就跟脱光了衣服站在朱雀大街上让人参观一样,连底裤都被人看得一清二楚。
你还治国?你连自己的裤裆都捂不住。”
墙外。
长孙无忌听得直抹冷汗,后背的衣服都湿透了。
这话说得糙,简直是粗鄙不堪,但理太正了。
东宫的渗透情况,他这个做亲舅舅的也有所耳闻,只是没想到在这年轻人嘴里,竟然已经严重到了这种生死存亡的地步。
李世民微微眯起眼睛,眼神深邃得可怕。
他没有生气,反而饶有兴致地竖起耳朵。
他倒要看看,这个胆大包天的楚狂,能给出什么破局的法子。
牢房里。
李承干赶忙问道:
“先生孤该如何做?请先生教孤!只要能破局,承干愿付出一切代价!”
楚狂坐直身子,收起了脸上的戏谑,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想活命,想坐稳那个位子,你得下猛药。
第一步,回去之后,立刻把东宫理顺。把那些眼线、钉子,统统拔掉!”
“怎么拔?”
李承干急问,额头上全是冷汗,
“他们都是有背景的,有些是世家的人,有些有些还是父皇亲自派来的人”
“你是太子还是他们是太子?”
楚狂一声厉喝,犹如平地惊雷,吓得李承干浑身一哆嗦,
“找个由头,杀鸡儆猴!”
楚狂竖起手掌,眼神凶狠,做了一个手起刀落的动作,
“回去第一天,随便找个借口。
茶水太烫,或者左脚先迈进门槛。
把身边最可疑的几个太监和侍女,直接拖出去,当着所有人的面,当场杖毙!活活打死!”
“不见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