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干瘫靠在发霉的墙角边,双手捂著脸,脑子里轰隆隆地响。
这几天的遭遇,加上楚狂刚才的连番炮轰,把他的心理防线击了个粉碎。
但他骨子里还是大唐的太子,接受的儒家教育让他试图抓住最后一根稻草。
“就算就算父皇真的真的龙体欠安,就算孤被废了。”
李承干深吸一口气,声音有些发颤,
“大唐还有青雀,还有雉奴。”
“青雀文采斐然,深得父皇喜爱。雉奴性子温和,仁厚纯孝。
他们也是父皇的骨肉,是大唐的嫡子。
只要这江山还在我李家人手里,只要大唐安稳,孤孤就算死在这天牢里,又何妨?”
他仰起头,似乎这番话给了自己莫大的力量,眼神里重新有了几分神采。
墙外。
李世民眉头微挑。
虽然承干懦弱了一些,容易受人蛊惑,但这番话倒还有几分兄友弟恭的宽厚。
刚刚转醒的长孙无忌靠在墙边,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听见太子的这番话,心里也松了口气。
晋王李治,也就是雉奴,性子确实温顺听话。
若是承干真的保不住,扶持晋王上位,对于长孙家来说,似乎是个更好控制的选择。
“哈哈哈哈!”
牢房里,楚狂突然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大笑声。
他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飙出来了。
一边笑一边用手指著李承干。
“哎哟卧槽,我不行了。
楚狂捂著肚子,
“你脑子里装的不是大粪,是豆腐渣吧?还掺了水的那种。”
李承干被笑得脸色涨红,怒火再次升腾:
“你笑什么?孤念及兄弟之情,有何可笑?”
楚狂止住笑,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兄弟之情?你在皇宫里长这么大,跟我谈兄弟之情?”
“你当这是乡下地主家分家产呢?一人分几亩地,逢年过节还能坐一块喝杯浊酒?”
他走到木栅栏前,双手抓着粗木,盯着李承干,
“大唐皇室的传统是什么,你心里没点逼数?”
“你爷爷李渊起兵,那是造大隋的反!”
“你爹李世民,玄武门兵变,那是杀兄屠弟,逼父退位!”
墙外的长孙无忌吓得又想捂耳朵,转头看李世民,却发现李世民居然一脸平静,只是盯着石缝。
“到了你们这一代,你觉得能例外?”
楚狂嗤笑一声,
“咱们来盘盘你那些好兄弟。”
“就说你那个好四弟,魏王李泰。”
“心眼比针尖还小。表面上温文尔雅,背地里拉帮结派。
他要是坐上太子的位子,当了皇帝,第一件事干什么?”
楚狂竖起一根手指,斩钉截铁地说道:
“弄死你!”
“不光弄死你,你老婆,你儿子,只要跟你沾亲带故的,一个都活不成。斩草除根,懂吗?”
李承干咽了口唾沫,背上起了一层冷汗。
他最忌惮的,其实就是李泰。
“那那还有雉奴,雉奴仁孝”
“李治?”
楚狂翻了个白眼,
“那个三棒子打不出个响屁的懦夫?”
“他连大声跟臣子说话都不敢,你指望他镇得住长孙无忌那帮老狐狸?”
“他要是当了皇帝,大唐的大权立马就会旁落。但这还不是最要命的。”
楚狂微微眯起眼睛,抛出了一个惊天大雷,
“最要命的是,你这个好九弟,会被你爹后宫里的一个小老婆迷得神魂颠倒。”
什么?
墙外的李世民呼吸一滞。
自己的儿子,搞自己的女人?
荒唐!简直荒谬!
牢里的李承干更是瞪大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