粗糙的砖墙上,大口喘著粗气。
他今年四十三岁。
活不过五十岁?
长孙无忌不知何时已经醒了,听到楚狂的话,吓得连滚带爬地凑到李世民脚边。
陛下最近的种种症状,完全对上了!
李世民呼吸粗重,死死盯着石缝里透出的一丝光亮。
他戎马一生,什么风浪没见过?
可今天,这小小一方天牢里传出的话,他信了。
或者说,他不敢不信。
牢房内,李承干彻底慌了神,双腿一软,瘫坐在地上。
他颤抖着手指向楚狂,声音嘶哑:
“你你怎么知道这些?你到底是谁?”
楚狂重新靠回草垛上,从怀里摸出那根没剔完的干草叶,叼在嘴里,冷笑一声:
“我是谁不重要。”
他微微倾身上前,看着吓破胆的太子。
“重要的是,你爹如果五十岁前被自己毒死了。”
“你是想在这牢里等死”
“还是想坐上那张龙椅,活命?”
李承干死死盯着对面栅栏后的楚狂。
“你你疯了?那是孤的父皇!那是大唐的天子!”
楚狂重新靠回草垛上,翘著二郎腿,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
他是个送外卖的,前几天送个宵夜,闯红灯被一辆泥头车撞飞,再睁眼就到了大唐,还附带个系统。
系统任务简单粗暴:只要被李世民下旨赐死,就能带着百亿奖金回现代逍遥快活。
为了早日退休,楚狂进城就开始作死。
他在朱雀大街上指著皇城骂娘,说李世民是个昏君,结果被巡街的武候当场拿下,直接扔进了天牢甲字号。
本以为这波稳了,谁知道皇帝老儿忙着要打高句丽,根本没空管他这个市井狂徒,只当个疯子关在这儿。
现在好不容易逮住李承干这个造反太子,楚狂决定下点猛料。
“你那么怕干嘛?”
楚狂抠了抠指甲缝里的泥,凑近栅栏问道,
“你爹快死了,你知不知道?”
李承干先是一愣,随即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忍不住大笑起来,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你真个是个疯子!父皇昨日在太极殿上,中气十足,骂得满朝文武抬不起头。
那面色红润,气血方刚,你说他快死了?”
楚狂不气反笑:“面色红润?那是回光返照。”
他伸出一根手指:
“我问你,你爹最近是不是经常早起头晕目眩,甚至眼前发黑?”
李承干笑声一滞。
墙外的李世民心头猛地一跳。
楚狂伸出第二根手指:
“最近是不是起夜频繁,总觉得尿不尽,还带点红丝?”
李承干瞪大了眼睛。
墙外的李世民下意识并拢了双腿。
楚狂伸出第三根手指:
“脾气越来越暴躁,哪怕是魏征进谏,也恨不得抽刀砍了他?甚至有时候控制不住手抖?”
李承干彻底笑不出来了,脸色煞白。
全中。
这些都是最近两三个月才出现的情况,除了贴身伺候的几个太监,连太医都不一定清楚,这囚犯怎么知道的?
楚狂冷笑一声:
“最致命的一点,你爹最近是不是迷上了一个天竺来的和尚,天天吃他炼的五颜六色的丹药?”
李承干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墙外,李世民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脑门,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楚狂把手放下,斩钉截铁地说道:
“照这个吃法,你爹活不过五十岁。”
“不可能!”
李承干猛地扑到栅栏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