件下,真正稳定、明确、可制备、可重复的高温超导材料,依旧卡著太多问题。
性能,工艺,成本,稳定性,放大能力。
每一项都能卡死人。
而陈启给出来的,是工业化目标。
这条路,比做出一篇顶级论文难得多。
陶安然等大家看完,才把纸重新收回去。
“这就是目标。”
“不是现在要我们达成。”
“是明确我们以后往哪边走。”
“我们现阶段要做的,是修路,储粮,搭地图。”
“先把前面的坑和山摸清楚。”
“明白吗?”
几人低声应。
“明白。”
陶安然点头,开始分工。
“吴教授,您负责牵头资料整理和理论方向研判。”
“要做的不只是收集。”
“哪些是真的有希望,哪些只是概念热闹,哪些是被反复证伪但还在包装,我们都要分出来。”
吴教授应下。
“可以。”
“小王,小李。”
“你们配合吴教授,同时开始关键原材料的信息搜集和渠道梳理。”
“采购动作不急着下。”
“先摸价格,摸产地,摸流向,摸上游控制权。”
两名研究员立刻点头。
“是。”
“周总。”
陶安然转向周德明。
“您这边经验最足。”
“预研阶段只要涉及工艺放大、设备适配、潜在生产风险判断,都需要您把关。”
周德明沉默两秒,点头。
“好。”
周德明是做量产工艺出身的人。
学术路线再漂亮,只要他一句“放大风险极高”,整个项目判断就会变。
最后,陶安然看向那名安全负责人。
“许科长的人负责全部信息流转安全。”
“纸质资料不出门。”
“电子资料只走加密链路。”
“这间会议室的出入和终端使用记录,全留痕。”
对方干脆应声。
“明白。”
结束后,几人依次起身。
吴教授拿起自己的笔记本,动作明显比进门时更慢。
是脑子里东西太多,还在消化。
小王和小李也都神色发紧。
他们参与碳化硅时已经觉得项目很牛皮了。
现在这个,还要更牛皮。
等几人离开,会议室里只剩陶安然和周德明。
门关上后,周德明先开口。
“陶总。
“陈总给的这个方向,会不会太远了。”
陶安然看向他。
“周总,您觉得我们当初做碳化硅的时候,远不远?”
周德明愣了一下。
脑子里闪过很多画面。
最早那根报废晶棒。
拆开的外延炉。
一遍遍重跑的数据。
那些被怀疑、被否定、被说不可能的时候。
“远。”
“那我们现在做到哪了?”
陶安然问。
周德明没有立刻答。
因为答案就在楼下。
量产测试线已经跑顺。
良率稳定。
产品出货。
那些最初看着不现实的东西,现在都变成了启棠的底蕴。
“做到了不少。”
“陈总最厉害的地方,不是他总能说出一个遥远终点。”
“而是他总能在别人不敢想的地方,给出一条能往前走的路线。”
“然后给够资源,给够时间,给够信任。”
她转过身。
“高温超导这件事,也许比碳化硅更难,更慢,更远。”
“但既然方向已经给出来了,我们就先往前走。”
“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