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闻上都说了,资本市场大老板。”
“我早就说了,国平家这孩子能成事。当年考上大学,我就看出来了。”
“晚棠有福啊,嫁了个好男人。”
“念念长得真好,眼睛像妈妈,鼻子像爸爸。”
“陈总,咱们县里都传遍了,说知道你要回来,县里领导都高兴坏了。”
奉承,夸奖,试探,打听。
林晚棠坐在陈启旁边,脸上始终带着礼貌的笑,别人问到她,她就答两句。
“平时忙吗?”
“还好。”
“孩子谁带得多?”
“家里一起带。”
“你们那边屋价是不是很高?”
“还行。”
念念被几个大妈围着,脑袋被摸了两下,手里又被塞了一把糖。她不适应这种热情,嘴巴抿著,小肩膀都紧了,最后偷偷往陈启腿边靠。
“爸爸。”
“嗯?”
“我能不吃糖吗?”
“可以。”
“那我能先收起来吗?”
“行。”
陈启把她手里的糖接过来,放到自己旁边。
这些场面,他回来前就想到了。
这里面,有真心高兴的。
王婶、赵叔,算。
也有来看热闹的。
更有想借着这次露个脸、攀点关系的。
都正常。
人情社会,谁都免不了。
他并不反感这些。他只是看得出来,父母不太适应。张秀兰一直在忙,生怕谁没招呼到,笑得脸都僵了。陈国平则坐在主位,一根烟接一根烟。
多少有点局促。
他一辈子在厂里,在工地,在自家院子里。
没经历过这种一屋子人围着说场面话的热闹。
快到中午,人才渐渐散了些,不那么亲近的回去了。
厨房里已经开始飘香。
张秀兰做了一大桌子菜。
红烧肉油亮发亮,糖醋鱼浇了汁,鸡汤用砂锅盛着,还炖了陈启小时候最爱吃的梅干菜扣肉。桌上热气腾起来,窗户都微微起雾。
“都坐,吃饭,吃饭。”张秀兰来回招呼。
众人落座。
酒一倒,话题果然又绕了回来。
“启子。”
一个堂叔抿了口白酒,先笑,再试探著开口。
“你现在生意做这么大,有没有什么项目,能带带老家?咱县里这些年也想发展,差个领头的。你要是回来投点,咱们这边不得跟着起飞?”
桌上瞬间安静了不少。
连夹菜的动作都慢了。
不少人悄悄看向陈启。
陈启放下筷子,拿纸巾擦了擦手。
“堂叔,实业投资不是一拍脑袋的事。看产业配套,看交通成本,看人,也看后续管理。”
另一个亲戚立刻接话。
“咱们现在交通不差啊,高速也通了。地也有。你要真想来,县里肯定给最好的政策。”
“是啊。”
“你这一回来,县里巴不得请你过去。”
“启子,老家人都盼着呢。”
陈启笑了笑,没顺着往下接。
他知道,消息肯定已经传出去了。
县里不可能没反应,总不可能求着上去啊。
吃完饭没多久,就来了一辆黑色公务车。
招商局李局长和开发区王主任到了。
两人进门先跟陈国平张秀兰寒暄,又笑着跟陈启握手。
“陈总,贸然上门,打扰了。”
“听说您回老家,我们特地过来看看。”
客厅里重新腾出位置。
规划图在茶几上摊开。
纸张带着一股新的油墨味。
李局长手指落在图纸上,语速很快,情绪也足。
“陈总,您看,这是我们新规划的产业园区。这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