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头前低头。”陈启说,“那我就去站到他们的镜头正中间。”
“刘瀚文要演戏,让他演。那个华裔科学家要讲故事,也让他讲。”
“我只做一件事。”
他转过身,看着屋里这几个人。
“把他们的脸,按在桌子上。”
赵北听得热血直窜天灵盖。
“对!狠狠干他娘的!”
林晚棠看了他一眼。
赵北缩了一下脖子,改口:“意思就是,依法依规狠狠干。”
何明远已经开始翻自己的待办清单。
“去美国,首先要解决两个问题。第一,谁去。第二,带什么材料。”
“我去。”陈启说。
“别去了回不来啊,现在这个情况”林晚棠
“我跟着一起去,暂时应该还不会刷这种流氓。”何明远“美国那边已经联系好了本地律师团队。三名资深诉讼律师,一名宪法律师。落地就开会。”
顾安琪皱了皱眉。
“我也去。听证会之后大概率会有媒体围堵,投资者会议和口径统一这块,我得在场。”
“可以。”陈启点头。
“安保呢?”林晚棠问。
“许东升安排。”
门外敲了两下。
许东升推门进来。
他今天穿的是黑色战术通勤服,脊背挺得笔直,进门先看了一圈环境,再看陈启。
“陈总。”
“去一趟美国。你安排两个人跟我贴身。”
“我自己跟。”许东升说。
“你不能走。”陈启摇头,“你得留在这边,盯着工厂和人。你一走,后面那群人就要动歪心思。你安排大刘和老鬼。”
“明白。”
陈启点了点头。
“再有,启棠和启明所有核心岗位,进入一级安保状态。”
“材料呢?”顾安琪问。
何明远把文件一份份往桌上摊。
“美国那边听证会讲究视觉冲击。光带纸没用。得带实物。”
“碳化硅晶圆带一片。”他说,“国家检测中心的原件报告带上。第三方量产数据带上。苏教授和陶工那边关于热场演进逻辑、设备国产化改造的全套底层记录,也得带。”
说到这儿,他顿了一下。
“还有一个东西。”
“什么?”赵北问。
何明远看向陈启。
“你个人的故事。”
赵北愣了愣。
“故事?这种地方不是讲技术和法律吗?”
“不是。”顾安琪摇头,“听证会是政治秀场。你得让中立的人觉得,你不是个危险分子,不是个掠夺者。你是个靠自己爬起来、在被封锁中硬生生做出东西的人。”
“简单说。”她看着陈启,“你要把‘可疑的中国资本家’变成‘被霸权打压的中国实业家’。”
赵北听明白了。
“卖惨?”
“也相当于卖惨。”林晚棠说。
何明远点头。
“这个看情况可以进行,还有,你要准备回应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他们一定会问你。为什么一个曾经待业、灰名单上的中国研究员,能在短时间内做出美国也做不出来的技术。”
何明远看着他。
“你怎么答?”
赵北、顾安琪、林晚棠,全都看着他。
怎么答都容易被放大。
陈启沉默了很久。
“就说实话。”
“什么实话?”
“我比他们更想赢。”陈启说。
这句话太简单了。简单得像一句废话。
他只是想赢。
赢回自己一家人的日子。赢回一个行业的尊严。
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