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明远把平板电脑推到办公桌中间。屏幕上是个穿格子衬衫的男人,端著一个纸杯。
陈启看了一眼照片。
“华尔街的律师穿格子衬衫?”
“伪装。”何明远扯了扯领带,“这人在华盛顿的政商关系网很深。凯瑟琳资本这些年在亚太地区搞跨国知识产权诉讼,推动制裁法案,全是他一手操盘。”
陈启敲了敲桌面。
“刘瀚文在香港见的就是他?”
“对。”何明远调出另一份文件,“刘瀚文不是去诉苦的。他是在交投名状。”
“什么投名状?”
“情报。”何明远说,“举报我们ipo只是障眼法。刘瀚文真正的目的,是给罗斯提供中方情报。把启棠科技塞进美国商务部的实体清单。”
陈启靠在椅背上。
“带路党。”
“很纯粹的带路党。”何明远点头。
“系统,扫一下这个格子衬衫。”陈启在脑子里下达指令。
【专业能力:s。精通利用法律漏洞进行跨国讹诈。】
【忠诚度:c。只忠于金钱。
【性格标签:极度自负。贪婪。】
【评估结论:此人对金钱的渴望超过对雇主的忠诚。建议宿主利用其贪婪制造内部矛盾。】
陈启没出声。
“何律师。你打算怎么打?”
“防守没用。”何明远说,“美国商务部的实体清单一旦进入程序,走合规申诉就是个无底洞。他们会用无穷无尽的材料要求拖死我们。我们要主动出击。”
“去美国告他?”
“需要多少预算?”
“前期律师费至少两千万。美金。”何明远看着陈启。
“找赵北批。上不封顶。”陈启说。
办公室门推开了。赵北抱着一摞文件走进来。
“老陈。这季度的公关费超标了。”赵北把单子放下,看到何明远,“何总顾也在。”
“正好。”陈启指著何明远,“何律师要在美国打官司。前期预算两千万美金。你安排一下资金通道。”
赵北手里的笔掉在桌上。
“两千万?美金?一亿多人民币?打个官司?”
“嫌贵?”何明远问。
“不是嫌贵。是肉疼。”赵北捂著胸口。
“去批钱。”陈启赶人。
赵北捡起笔出去了。
“刘瀚文在国内的资产查清楚了吗?”陈启问。
“查清楚了。”何明远拿出一份清单,“鼎新科技账上就剩几百万。韦伯给的钱全通过地下钱庄洗出去了。这人早就做好了不回来的准备。”
“他回不来。”陈启说,“姜可盈的文章已经把他钉死了。李的大腿。”
“他贪婪。”陈启说。
“什么?”何明远没听清。
“没什么。”
陈启站起来。走到饮水机旁边接了一杯水。
“何律师,跨国官司周期长。我们等不起。实体清单如果下周落地,我们的切片机和抛光机就进不来了。碳化硅量产线会停摆。”
“我知道。”何明远说,“所以我不仅要打官司。我还要向法院申请临时禁令。禁止凯瑟琳资本在诉讼期间继续向美国商务部提交任何关于启棠科技的材料。”
“能批下来吗?”
“百分之三十的把握。看我们提交的证据够不够硬。”
门又开了。林晚棠走进来。
她今天穿了件黑色的西装外套。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
“何律师也在。”她拉开椅子坐下。
“林总。”何明远点头。
“供应链那边出状况了。”林晚棠把文件夹扔在桌上,“欧洲那两家切片机供应商,今天早上发邮件。说因为内部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