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开,长出来的第一批货。”
周德明愣住了。
他低下头,再次看向手里那根晶棒。粗糙的手指抚摸著晶棒中间那道裂纹。
“切片进给速度快了至少百分之五。张力控制不稳。”周德明干巴巴地说,一针见血,“热场在生长中段,氩气流量有极微小的波动,导致热应力没释放干净。所以裂了。”
陈启在心里暗暗点头。
神了。
系统给的答案里,确实标注了生长中段必须动态调整氩气流量。陶安然没做到这一点,导致了裂纹。
这老头光靠看和摸,就能把问题诊断得八九不离十。
“你眼光很毒。”一批测试,良率只有66。”
“她是个研发天才,但她确实不懂量产的纪律。”
陈启直视著周德明的眼睛。
“所以我来找你。”
陈启往前走了一步。
“周总工。你在日本干了二十年,从操作工干到量产总监,最后因为技术路线分歧被日本人扫地出门。”
“你回国三年,在这个破厂里修机床。你甘心吗?”
周德明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
他眼睛看着陈启。那双眼睛里的死灰,被陈启的几句话,彻底点燃成了燎原大火。
甘心吗?
他当然不甘心!
他做梦都想在中国的土地上,建起一条碾压日本人的碳化硅量产线。但他没有钱,没有设备,更没有一个懂行的老板愿意给他砸钱试错。
“你懂个屁的量产!”要把良率提到95,需要绝对的许可权!车间里连一只苍蝇怎么飞,都得按我的规矩来!你们这些当老板的,受得了这种烧钱又烧时间的折磨吗?!”
“我受得了。”陈启语气平静。
“你受得了?你拿什么保证?”周德明冷笑。
陈启没有废话。
他竖起三根手指。
“第一,启棠科技碳化硅量产线,你任总指挥。车间里你说了算,陶安然也得配合你的sop。谁不听话,你直接开除,我签字。”
“第二,年薪三百万。税后。”
陈启放下一根手指。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为基准。每提升一个百分点,我个人给你发一百万的奖金。上不封顶。”
车间里“哐当哐当”的冲床声仿佛在这一刻消失了。
周德明僵在原地。
三百万年薪。这已经比他在日本当总监时还要高了。
而那个“每提升一个百分点奖励一百万”的条件,更是直接击穿了一个量产狂人的心理防线。
这不是钱的问题。这是对他的尊重和定价。
周德明看着陈启。
他突然发现,这个穿着高定夹克、看着像个富二代的年轻人,眼睛里藏着一种比他还要疯狂的野心。
“什么时候走?”周德明干涩地问。
“现在。车在外面等。”陈启把那根晶棒重新装回帆布袋里。
周德明没有犹豫。
他扯下身上那件沾满油污的破工作服,随手扔在漏油的机床上。连个招呼都没跟厂长打,大步流星地跟着陈启走出了车间。
十二年的冷板凳。三年的泥潭。
今天,老法师归位。
下午五点。
陈启坐在前往机场的商务车后座上。周德明坐在旁边,正拿着手机疯狂地记录著什么,嘴里念念有词,已经完全进入了工作状态。
陈启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人才扫描,确实好用。一击致命。
碳化硅量产的最后一块拼图,补齐了。
就在这时,他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剧烈地震动起来。
方志远。现在都快成线人了,墙头草就是好,晓得那边强,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