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开开关。
把那几页印有张海名字的复印件,连同那段不堪回首的记忆,一起塞了进去。
“沙沙沙。”
碎纸机发出低沉的咀嚼声。纸张瞬间化为白色的纸屑。
苏明哲关掉机器。
那张常年干瘪、冷漠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一种彻底释然的轻松。
“你说得对。”苏明哲拿起桌上的冰可乐,拉开拉环,猛地灌了一大口。“我不需要他们的道歉。我用新的数据,把他们碾死。”
他大步走向楼梯。
走到一半,他回头看了一眼陈启。
“明天一早,把第二批中试样品的测试报告发给周律师。告诉她,往死里打。一分钱的赔偿都不能少。”
陈启笑了。
“收到。cto。”
三天后。
一则重磅消息引爆了整个新能源圈和资本市场。
启棠科技正式向法院提起反诉,控告擎天新能源恶意诉讼、侵犯商业秘密,并提供了完整的实验记录作为铁证。
同时,法院批准了启棠科技的财产保全申请,反向冻结了擎天新能源三个亿的对公账户资金。
消息一出。
a股开盘。擎天新能源(002xxx)直接一字板跌停。
盘面上,两百五十万手的惊天卖单死死压在跌停价上。
第136章 旧账与新火
周律师走后,一楼大厅安静得能听到墙上挂钟的秒针走动声。
赵北没敢说话。他看了一眼苏明哲的脸色,悄悄退了出去,顺手把门带上了。
大厅里只剩陈启和苏明哲。
苏明哲没回二楼的车间。他拉过一把椅子,在操作台旁边坐下了。脊背微微佝偻著,像个突然被抽干了力气的老头。
那本泛黄的实验记录本就摊在他面前。
陈启没去打扰他。走到外面的自动售货机,扫码买了两罐冰可乐。
初春的天气还有点凉,可乐拿在手里冰骨头。他走回来,把一罐放在苏明哲手边。
“呲。”陈启拉开自己那罐,喝了一口。气泡在嗓子眼里炸开,有点顶。
苏明哲没碰可乐。他盯着记录本上“张海”的名字。
“他大一就跟着我了。”苏明哲干巴巴地开口了,声音像生锈的齿轮在转,“农村出来的孩子。穿的运动鞋鞋底都磨平了。冬天连件像样的羽绒服都没有。”
陈启靠在操作台上。没接话。
“他很聪明,也肯吃苦。”苏明哲推了推那副新换的钛合金眼镜,“实验室里的杂活他抢著干。我当时觉得,这孩子是个搞科研的好苗子。学校经费不够,我每个月从自己工资里拿两千块钱给他当补贴。”
苏明哲的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抠著。
“三年前,我把那份手稿交给他,让他去联系几家企业。他去了两周,回来跟我说,家里老父亲查出了尿毒症,急需钱。他得退学去打工。”
苏明哲惨笑了一声。
“我当时把他骂了一顿。我说科研不能半途而废。但我还是把卡里仅存的五万块钱取出来,塞给了他。”
“然后呢?”陈启问。
“然后他就消失了。电话打不通,微信拉黑。”苏明哲的胸膛剧烈起伏了一下,“半个月后,擎天新能源发布了他们的新一代钠电技术路线,我只是不想往这方面想。”
苏明哲闭上眼睛。
实验室里只有设备嗡嗡的底噪。
陈启把手里的可乐罐捏得喀咔作响。
在金融圈,为了利益出卖底线的事他见多了。刘瀚文当年为了脱身,把暴雷的锅全扣在他们这帮底层研究员头上,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但科研圈的背刺,更纯粹,也更毒。
“苏教授。”陈启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