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停车场
周六早上。
陈启站在衣柜前面犯了十分钟的难。
林晚棠昨天在网上给他买了两件衣服，当日达。一件深蓝色的休闲夹克，一件浅灰的polo衫。摆在床上，吊牌还没剪。
陈启老老实实穿了夹克。去了没准就算了。
念念今天穿了一条红色的裙子，脚上蹬著那双粉色的猫爪舞蹈鞋。她在玄关的穿衣镜前转了两圈，对自己的造型非常满意。
出门。开车。
对。陈启买车了。
上周的事。沃尔沃xc90。深灰色。赵北陪他去的4s店。赵北在试驾车里坐了十五分钟，闭着眼深呼吸，说&34;这个真皮座椅的味道就是成功的味道&34;。陈启告诉他那是新车除味剂的味道。赵北的表情碎了一秒钟。
提车那天念念尖叫了。车好大，好新，我好喜欢&34;
车开了二十分钟。到幼儿园。
停车场已经停了不少车了。各种品牌。有几辆bba，有几辆日系，还有一辆特斯拉。
陈启把车停在角落。不挑位置。随便停。
停好了拉手刹的时候，念念趴在后座的窗户上往外看。
陈启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
银色的宝马3系。停在最显眼的位置。车头朝外。洗过了。轮毂锃亮。
高远站在车旁边跟另一个家长聊天。声音不小。
陈启牵着念念往门口走。
经过高远身边的时候，高远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的深蓝夹克上停了不到半秒。
停车场入口走进来一个人。
一身bck的休闲西装。手腕上箍著表。头发抹了发胶。皮鞋擦得能照出人影。
张磊。
他走过来的时候脸上挂著标准的职业微笑。那种笑陈启太熟了。在鼎元的时候每次对客户路演就是这个笑。
然后他看到了陈启。
笑凝了。大概零点三秒。然后迅速恢复。
陈启点了下头。没多聊。牵着念念往教室走。
念念走了两步，忽然回头看了张磊一眼。
歪著脑袋。打量了三秒。
然后她转过头来，拽了拽陈启的手。
声音不大。但停车场很安静。
张磊听到了。
她说完歪著脑袋又看了张磊一眼。
停车场安静了。
高远在旁边张了张嘴。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他感觉到了空气里的温度变了。
张磊的脸在两秒钟之内完成了三种颜色的切换。红。白。铁青。
他张了张嘴。一个字没蹦出来。
陈启蹲下来，摸了摸念念的头。
他牵着念念往教室走。经过张磊身边的时候，两人的肩膀差不多隔了半米。
陈启没看他。
念念倒是回头挥了挥手。
天真的告别。笑嘻嘻的。
比一千句嘲讽都扎心。
教室里的活动进行了一个半小时。家长们坐在后面的小板凳上。那种幼儿园专用的矮凳，成年人坐上去膝盖得顶着下巴。陈启一米七八的个子窝在上面，跟折叠起来的折叠椅差不多。
活动结束。家长们往外走。
高远凑过来了。表情有点不自然。大概是刚才停车场那一幕让他嗅到了什么。
高远的嘴角拉了一下。他的宝马3系裸车二十五万。沃尔沃xc90落地差不多六十万。差了几个档位了。
陈启按了一下车钥匙。车灯闪了两下。
念念从他手里挣开，跑过去拉开后车门，一屁股坐进去。
陈启走过去。坐进驾驶座。发动了引擎。
后视镜里，张磊站在停车场的角落。他没走。手插在裤兜里。皮鞋踩在一块浅水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