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眼念念,嘴角动了动。
他不太会跟小孩说话。不像张秀兰那样自来熟。一辈子跟电线和配电箱打交道的男人,嘴巴不是用来聊天的,是用来叼烟的。
吃完饭,林晚棠帮张秀兰收碗。两个女人在厨房里说话,声音闷闷的,听不太清。
陈启走到院子里。
院子很小。三步宽五步长。水泥地面上裂了几道缝。角落里有一棵石榴树,冬天落光了叶子,枝丫光秃秃的,像伸开的手指。
另一个角落放著一盆月季。花盆边缘磕了一块,泥土干裂著,月季的枝条冻得发紫,叶子全蔫了。
陈国平从屋里出来了。手里拎着那盆月季。
他没说话。弯腰把花盆端起来,搬进了屋里,放在了暖气片旁边。
这盆月季。陈启记得。他妈在他上初中的时候种的。红色的,夏天开花的时候满院子都能闻到。
他爸以前从来不管这盆花。浇水施肥都是他妈的事。
今天他把它搬进了屋里。
因为外面冻。
陈启站在院子里。看着他爸的背影消失在门后面。
嗓子眼有点堵。说不清是什么。
屋里传来念念的笑声。
陈国平沉默了两秒。
陈启忍不住笑了一声。他爸甩锅的速度比他快。
手机震了。
赵北。
附了一张绿萝的特写。角度是仰拍的,打了个滤镜,看着像一棵参天大树。
手机揣回兜里。
院子里的风吹过来,带着一点隔壁谁家炖肉的香味。石榴树的枝丫在月光下投出一片碎影。
他看了一眼院子。
小时候这个院子大得像个操场。他和陈辉在里面追着跑,能绕十几圈不嫌够。
现在三步就到了头。
不是院子变小了。是他长大了。
他转身进了门。
暖气片上那盆月季的叶子还蔫著。但枝条好像没刚才那么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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