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回家
腊月二十八。飕嗖小税蛧 已发布最薪蟑洁
高铁站。
念念骑在陈启的脖子上,手里举著一根糖葫芦进站之前在广场上买的。卖糖葫芦的大爷穿着军大衣,鼻头冻得通红。
五块钱。陈启没还价。
林晚棠站在旁边,拉着行李箱。箱子不大,一家三口的换洗衣服加年货的一部分。剩下的年货两箱牛奶、坚果礼盒、一条中华、一件羽绒服昨天快递发过去了。
林晚棠没接话。但她把行李箱的拉杆往上推了推,手指头在把手上攥了一下。
高铁来了。
一等座。
以前他们回老家坐的是二等座。有一年春运没买到座位票,站了三个小时。念念当时才两岁多,在陈启怀里睡了一路。他站得两条腿全麻了,下车的时候差点摔在站台上。
念念趴在车窗上。
念念想了想。非常认真。
陈启和林晚棠同时看了她一眼。
四岁半。已经掌握了闪电战的精髓。
到站了。
老家的高铁站比他们走的时候新了一截。出口加了自动扶梯。大厅的灯光白晃晃的。
林建国站在出口外面。
他穿的不是那件旧棉袄。是一件深蓝色的羽绒服。半新。应该是去年林母给他买的。领口的拉链拉到了下巴。
旁边停著那辆开了八年的桑塔纳。洗了。后视镜上还挂著一个挺新的挂件,红色的中国结。
念念看到姥爷的那一秒,从陈启手里挣脱了。
她蹬著小短腿冲了过去。三十斤出头的人肉炮弹,直挺挺地扑进了林建国的怀里。
林建国的膝盖吃了一记重击。他往后退了半步,扶住了旁边的柱子。
但他的手牢牢接住了念念。
一手托着她的屁股。一手护着她的后脑勺。
他的声音不高。跟平时打电话的那个退休干部腔不一样。
轻了很多。
念念搂着他的脖子,脸埋在他肩膀上。
林建国抬起头。看到了走过来的陈启和林晚棠。
他的视线在陈启身上停了一下。上下扫了一遍。退休干部的职业习惯扫一眼就能判断来人的基本状况。
上了车。桑塔纳晃晃悠悠地开出了停车场。挡风玻璃上有一道旧裂痕。暖风开着,车里热烘烘的。
念念在后座叽叽喳喳。
陈启从副驾驶扭过头看了念念一眼。
到家了。
林母在门口等著。围裙还没解。手上沾著面粉在包饺子。看到念念就弯腰抱起来了。
一桌子菜。
红烧鱼。糖醋里脊。酸菜炖粉条。大盘鸡。蒜薹炒肉。再加一锅正在煮的饺子。
林建国开了一瓶白酒。给自己倒了一杯。
看了陈启一眼。
以前他不问。以前陈启回来吃饭,桌上有酒,但林建国从来不主动给他倒。
林建国拿起一个杯子。倒了半杯。不多不少。
两人碰了一下。
酒辣。烧嗓子。
林建国吃了两碗饭。喝了三杯酒。话比平时多了。问了念念幼儿园的事,问了林晚棠医院的事。
公司的事一个字没提。
饭后。
晚上九点。念念在姥姥的房间里睡了。林母陪着。林晚棠在厨房收拾碗筷。
林建国走到了阳台上。
老房子的阳台。铁栏杆,漆剥了大半。远处是小城市稀稀拉拉的灯光,比不了滨江路的江景。但空气好。冷归冷,干净。
陈启跟了出去。
两个男人并排站在栏杆前。
呼出来的白气在灯光下飘了几秒就散了。
安静了大概一分钟。
林建国低头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