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匿名短信
那条短信陈启看了三遍。
四个字。没有署名，没有前因后果，没有威胁也没有目的。就光秃秃四个字杵在那儿，像一根鱼刺卡在嗓子眼，不上不下的。
他把手机锁屏，又打开。又锁屏。
号码是陌生的。归属地显示是本市。
他试着回拨了一下。关机。
好。
陈启把手机放到桌上，在阳台上站了一会儿。楼下的江面上有两只白鹭飞过去，翅膀极不对称，左边的比右边的大一圈，飞起来歪歪斜斜的。
他掏出一根烟。
白沙换了。前两天他在超市顺手拿了一条芙蓉王。林晚棠没说什么。
吸了一口。芙蓉王比白沙顺，但没白沙冲。
【在。】
【本系统不提供通讯录查询服务。建议宿主使用常规手段调查。或者报警。】
【那建议宿主找一个在金融圈有广泛人脉的社交型人才。】
社交型人才。
陈启掐灭了烟。
他拿起手机，拨了赵北的号。
赵北那边安静了半秒。他对陈启的语气变化极其敏感。八年的交情不是白混的。
陈启把那条短信的内容和号码报了一遍。
赵北在电话那头吹了个口哨。鼎元的事没完？谁发的？
挂了电话，陈启回到书房。
三台显示器都亮着。中间那台挂著期货的行情界面。左屏是启棠科技的设备采购清单。右屏是一个空白的word文档，游标在那儿闪了不知道多久了。
他没心思看盘。
鼎元资本。他干了六年的地方。刘瀚文的鼎元。
暴雷。清盘。灰名单。失业八个月。
这些事他以为已经翻篇了。
系统给了他第二次人生。五万块滚到一千多万，买了厂房，注册了公司。他觉得自己已经从那个泥坑里爬出来了。
但有人不让他爬。
或者说，有人不乐意看他爬出来。
晚上七点。
林晚棠下班回来了。
她进门的时候陈启正在给念念做晚饭。蒜蓉虾仁。这是他为数不多能拿得出手的菜之一。
林晚棠走到厨房门口。靠在门框上。
她看了他五秒。
然后走到冰箱旁边。从果篮里拿出一个苹果。
水果刀拿起来。
开始削。
快。
很快。
陈启在她身后颠著锅，余光瞟到那个刀速，颈后的汗毛竖了一下。
刀速没变。
刀停了。
停了大概两秒。
然后继续削。但速度变了。
果皮像一条受惊的蛇从刀下窜出来，薄得透光，带着微微颤抖的弧度。
苹果削完了。一整条果皮完美落地。
林晚棠没切苹果。她把整个苹果拿在手里转了一圈，然后一刀劈成两半。
砧板响了一声。声音干脆，像拍了一巴掌。
念念从客厅跑过来，探头往厨房里看。
念念跑走了。
林晚棠把半个苹果递给陈启。另外半个自己咬了一口。
嚼了两下。
陈启看着她。
这个女人。削苹果的时候比谁都凶。说话的时候比谁都稳。
他低头一看。
锅里的虾确实糊了两只。蒜蓉变成了焦黑色的小颗粒，贴在虾壳上，散发出一股焦苦味。
第二天上午。
赵北来电话了。
他停了一下。
陈启靠在椅背上。
刘瀚文。
陈启没接话。
安静了。
陈启看着窗外的江面。午后的阳光在水面上碎成了一地的金片，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