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号窗口的小伙子也偷瞟了一下。
小周咽了口唾沫。
她入行两年，见过最大的单笔转账是一个拆迁户转了80万。
513万。
她的手开始微微发抖。
不是害怕。
是紧张。
这种金额的业务，已经超出了她的许可权。
她需要呼叫——
柜台里的内部对讲机响了。
对讲机那头沉默了一秒。
不到三十秒，一个穿着深色西装的中年女人从后台快步走了出来。
网点的运营主管。
她走到三号窗口，低头看了一眼屏幕上的数字，然后看向陈启。
话还没说完。
一个人从旁边冲了过来。
黄经理。
他不知道是听到了对讲机的内容，还是看到了运营主管亲自出马，总之他几乎是小跑着过来的。
跑到三号窗口前，他看了一眼屏幕上的数字。
513万。
然后他看了一眼柜台对面的客户。
白t恤。旧运动鞋。牛仔裤膝盖上有个蓝色印子。
他的脸上闪过了一瞬间的困惑。
然后——
困惑变成了震惊。
震惊变成了恐惧。
恐惧变成了一种他努力想要掩饰但完全掩饰不住的社死表情。
他认出来了。
三个月前。
就是眼前这个人。
穿着同样的白t恤，同样的旧运动鞋。
来办业务，被他指著叫号机说了一句&34;去那边排队&34;。
然后排了两个小时。
黄经理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嘴张了张，没发出声。
运营主管注意到了他的异常，皱了皱眉。
陈启依然坐在窗口前，表情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他看着黄经理。
黄经理看着他。
两个人对视了整整三秒。
然后陈启开口了。
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他的语气里没有任何攻击性。
甚至带着一丝礼貌的微笑。
但这种礼貌——比任何怒骂都让人难堪。
黄经理的脸，在陈启的注视下，从红变紫，从紫变白。
像一面正在经历四季更替的旗帜。
运营主管已经大致猜到了发生过什么。
她狠狠瞪了黄经理一眼，那眼神的意思大概是&34;你给我等著回去写检讨&34;。
然后她转向陈启，换上了最高级别的职业微笑：
小周在柜台后面听到这句话，感动得差点哭出来。
五百万大户指名要她服务！
这要是被领导知道了，这个月的绩效评分直接拉满！
办完业务。
全程不到二十分钟。
小周的操作又快又稳，大额转账的每一个授权环节都处理得一丝不苟。
运营主管亲自把陈启送到了营业厅大门口。
一路上不断道歉，并开出了极其优厚的条件——私人银行客户待遇、专属理财顾问、大额存单利率上浮。
陈启全部礼貌地拒绝了。
他不需要这些。
他需要的只是把钱归集到一张卡上，然后回家打仗。
走出银行大门的那一刻，阳光打在他的脸上。
很暖。
秋天的太阳就是这样。
不毒，不烈，刚刚好。
他回头看了一眼玻璃门里的银行大厅。
黄经理正站在室的门口，一动不动，像一根被抽走了灵魂的门柱。
陈启收回目光。
嘴角弯了一下。
不是得意。
不是报复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