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枸杞三颗又来了
周三上午十点。
xx路支行。
陈启推门进去的时候穿的还是那件洗到发黄的白t恤。
同一件。就是上次来的那件。
不是故意的。
好吧，是故意的。
冷气扑脸。大理石地板。假发财树。叫号机。
一切跟上次一模一样。
大堂经理小刘迎上来了。刘海剪短了半寸，但那双&34;扫描-判断-分类&34;的眼睛一点没变。
视线从白t恤扫到旧运动鞋。。
她的声音卡了一下。
认出来了。
小刘的嘴角抽了一下。
上次这人来的时候卡上38000。她记得很清楚黄经理让他去排队，排了两个多小时。
她走了。脚步比上次快，但方向反了上次是扔下他去伺候金链子大哥，这次是真去找黄经理了。
等了三分钟。
黄经理从里面走出来了。
还是那身行头。衬衫。发胶。白秋衣领子。
还是那个茶杯。
枸杞。三颗。
陈启数了。
坐下了。还是上次那个工位。
黄经理敲了几下键盘，调出陈启的账户信息。
嘴巴张开了。
没合上。
屏幕上显示的余额
他的手在鼠标上停了。
陈启看着他的表情。就像在看一条在冰面上打滑的鱼。
他又看了一遍。
确认没看错。
然后他做了一件陈启上次来的时候绝对不可能做的事
他站起来了。
他转身往里面走。
脚步声在安静的大厅里特别响。
走出三步又折回来，从柜子里翻出一罐铁观音，手忙脚乱地泡了一杯放到陈启面前。
茶杯里的枸杞不是三颗了。那杯是现泡的，叶子还没展开。
陈启端起杯子吹了吹。
铁观音。以前黄经理可没拿这个招待他。
等了大约四分钟。
黄经理带着一个人回来了。
五十出头。灰色西装。头发白了鬓角。胸前别著一枚金色的行徽。
行长。
室的门打开了。
上次陈启来的时候，这扇磨砂玻璃门对他来说跟一堵墙没什么区别。金链子周老板在里面喝茶，他在外面排队。
现在门开了。给他开的。
沙发是真皮的。茶几上摆着果盘。
行长亲自泡茶。不是铁观音了换了一罐更贵的。龙井。
上次来排了两小时没人搭理。
这次坐在室里被行长亲自倒茶。
区别是什么？
七位数。
陈启端起茶杯，看了一眼茶汤的颜色。正宗的嫩绿。他吹了吹，嘬了一口。
他说得很随意。像在聊天气。
行长的笑容凝了一下。
黄经理站在旁边，脸上的肌肉抽了两下。
那种表情管理崩溃的瞬间，比任何文字都精彩。
黄经理的背脊直了两度。嘴唇动了动，没出声。
手里的那杯枸杞茶被他攥得指关节发白。
陈启放下茶杯。
小刘从门外探进半个脑袋。
二十分钟。
500万。
从陈启的个人卡转入启棠科技有限公司对公账户。
到账短信：叮。
他看了一眼。
500万整。
走出室的时候，行长送到了大门口。
陈启接过名片。
他走下台阶。
阳光很好。
他回头看了一眼银行的招牌。金色的logo在太阳底下反著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