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岳父来电
周四下午三点。
陈启正蹲在书房地板上接网线。新家装了千兆宽频，但路由器的位置不太对，信号到书房衰减了不少，他打算拉一根网线直连。
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岳父。
陈启手里的网线差点脱手。
他看着那两个字，犹豫了三秒。平时林建国不打他电话。翁婿之间的沟通渠道是林晚棠。要联系也是先找女儿，然后让女儿转达。
直接打给他？
不正常。
他接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大概有两到三秒钟。
林建国的呼吸声从听筒里传过来，带着一种中年退休干部特有的威严感。我是长辈我说了算&34;的气场也能穿透信号传过来。
三个字。不是问句的语气。道了你最好解释一下&34;的语气。
林晚棠肯定跟她妈说了，她妈又跟林建国说了。信息传递链条清清楚楚。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
他查过了。
陈启从地板上站起来，直了直腰。后背有点酸。
陈启想了想怎么说。
电话那头安静了很久。
久到陈启以为信号断了。
然后林建国开口了。声音比刚才低了半度，但重量大了一倍。
陈启靠在书桌边上。
他不能说一千多万。
说了林建国第一反应不会是高兴，是报警。一个失业十一个月的女婿突然冒出来一千多万在手上？正常人都会觉得有问题。
字字扎心。但每个字都是事实。
陈启深吸了一口气。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长长的叹气。
那种叹气他太熟了。
结婚的时候林建国叹过。念念出生的时候林建国叹过。他失业的时候林建国叹过。
每一次叹气的意思都一样：这个女婿，让我操碎了心。
陈启愣了一下。
这老头。，说著说著就变成了念念的蛋糕配置指南。
陈启嘴角动了一下。
电话又沉默了几秒。
林建国像是想说什么又没说出来。
他挂了。
比打进来时快得多。
陈启看着通话结束的屏幕。
通话时长：3分47秒。
其中至少有一分半是沉默。
他把手机放回桌上，继续蹲下去接网线。
手指拧水晶头的时候，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这老头每次关心人的方式都是拐著弯的。。我女儿过苦日子别怪我翻脸&34;。
色厉内荏。
全天下最别扭的关心方式。
手机又震了。
微信。林晚棠。
过了几秒。
陈启笑了一下。
晚上。
念念睡着之后，陈启坐在书房里。
新书房比以前的阳台角落大了三倍，但他坐的姿势没变。还是把旧笔记本摊在膝盖上，翘著二郎腿靠在椅背里。
他在名字下面又加了几行：
某大学材料学院。副教授。钠电正极材料方向。
实验室停了两年。经费问题。
人在哪？还在学校吗？
他掏出手机，在学术搜索引擎上又翻了一遍。
苏明哲最近的一条公开信息是八个月前的一次学术会议名单，标注的身份还是&34;某大学材料学院副教授&34;。没有跳槽、没有去企业、没有出国。
说明人还在。
但实验室停了两年。一个搞研究的人没了实验室，跟一个厨师没了锅一样。
陈启合上笔记本。
【在。？。该图纸包含正极材料配方、电解液体系及制备工艺。苏明哲的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