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的。还是那个温度。
她把杯子放在桌上。目光扫了一下黑暗中发光的显示器。
屏幕上什么都没有。系统面板挂在他脑海里,别人看不到。
她只看到一个黑屏的电脑,和一个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的男人。
他睁开眼。看着她。
林晚棠站在书房门口。睡衣。散发。脸上带着卸完妆后的素净和柔和。
他想了想怎么说。
林晚棠的眼睛眨了一下。
她沉默了几秒。
她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
没有惊讶。没有反对。
像一个药剂师在审核一张处方。
陈启看着她的眼睛。
很亮。在昏暗的书房里特别亮。
林晚棠点了点头。
她转身要走。
走了两步,在门口停了一下。没回头。
三个字。
陈启坐在书房里。
看着她消失在走廊里的背影。
然后他低下头,拿起笔。
翻开旧笔记本。
在那个记录著从五万到一千一百多万的表格最后一页,他写了一行新的字。
钠电。
然后他在下面画了一条长长的横线。
横线下面是空白的。
等著被填满。
他看着那个词和那条横线,还有横线下面大片的空白。
像看着一张还没有盖起来的图纸。
地基在脚下。
材料在手里。
接下来要做的,是把第一块砖砌上去。
他合上笔记本。
关了灯。
走向卧室的时候,他经过念念的房间。
门半开着。
里面传来均匀的呼吸声。
他看了两秒。
然后轻手轻脚地走过去,把门带上了。
没关严。
留了一条缝。
念念怕黑。
走廊的灯光顺着那条缝溜进去,在她房间的地板上画了一道细细的光线。
陈启看着那道光。
心里想:从五万到一千多万,他用了不到三个月。
从一千多万到一个实业帝国,他不知道要用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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