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完美的螺旋。
但那个速度,
陈启在心里默默给自己的生存概率打了个分。
大概六成。
林晚棠一口气削了三个苹果。
三个。
果皮堆在砧板上,红色的,卷曲的,像一堆弹簧。
陈启坐在餐桌的另一头,一口饭没敢动,两只手规规矩矩放在膝盖上。姿势端正得像小学生等著班主任宣判。
第三个苹果削完,林晚棠终于把刀放下了。
她没扔刀。
这是好兆头。
她把三个白花花的苹果切成整齐的小块,装进盘子,端到念念面前。
处理完女儿,林晚棠走回餐桌。
坐下。
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
像面试官。
一个字。没有主语,没有宾语。
但陈启听懂了所有。
林晚棠的眼角跳了一下。
就跳了一下。
但那一下的信息量,比一万字的质问都大。
沉默。
客厅里挂钟的滴答声突然变得很响。
念念在沙发上啃苹果,咔嚓咔嚓的,不敢出大气。
陈启张了张嘴。
他想过。
当然想过。。
这个理由他说不出口。因为他没法解释系统的存在。
她顿了一下。
林晚棠看了他一眼。
没点头,也没摇头。
算是默认了。
陈启看着妻子的眼睛。
她只需要知道两件事,
你在做什么。
最坏的结果是什么。
其他的,她不问。
陈启站起来,走到客厅茶几上拿起手机,当着她的面操作银行转账。
林晚棠看了一眼金额,点了下头。
她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到账短信。
然后锁屏,揣回兜里。
念念在沙发上把三个苹果全吃完了,嘴巴周围糊了一圈苹果汁,像长了一圈白胡子。
她歪著脑袋看了看陈启,又看了看林晚棠,用只有四岁小孩才有的直觉问了一句:
林晚棠走过去,弯腰用纸巾擦掉她嘴角的苹果汁。
林晚棠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
不是那种敷衍的笑,是被女儿逼出来的、带着一点无奈一点心软的真笑。
念念满意了,蹦下沙发去刷牙。
夜深了。
念念睡熟以后,陈启和林晚棠坐在了阳台上。
六楼的露天阳台,对面是一排密密麻麻的城中村出租房。楼下是永远不关门的烧烤摊,孜然味混著辣椒面的香气一直飘到六楼。
路灯昏黄,把两个人的影子拖得很长。
谁也没说话。
过了很久。
林晚棠动了一下。
她把头轻轻靠在了陈启的肩膀上。
头发蹭在他t恤的领口上。
声音很轻。
比白天谈条件的时候轻了十倍。
陈启抬起手,握住了她搭在栏杆上的手指。
凉凉的。
指尖有点发紧。
他用力握了握。
两个字。嗓子有点哑。
林晚棠没有回答。
楼下烧烤摊的老板正在翻肉串,油滴在炭火上滋滋作响。远处有人在唱ktv,走调的《海阔天空》断断续续地飘过来。
两个人就这么靠在一起。
谁也没松手。
风吹过来,带着烧烤摊的烟火气。
陈启低头看了一眼她的手。
她的手指慢慢松了下来。
然后,轻轻回握了一下。
十一点半,林晚棠去睡了。
陈启回到客厅,坐在那台电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