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皇子私开武馆,这话不好听。”
苏瑶接得很快。
“御史台会往豢养私兵上写。”
福伯垂手:“若龙渊武馆和王府被连在一起,明日早朝就会有折子。”
顾墨染走到舆图前,手指落在城南顺安巷。
皇帝刚吃丹药,疑心病就犯了?
林清黛开口:“那就赶紧关武馆。”
顾墨染摇头。
“关了倒像心虚。”
“那就等他们参你?”
顾墨染没有立刻答。
硬扛最蠢,藏也藏不住。
福伯在舆图旁站了片刻,忽然开口。
“殿下,老奴倒有个笨法子。”
顾墨染看他。
“说。”
福伯手指点过顺安巷,苦水巷,黑棚子街。
“龙渊武馆不能再叫武馆。”
“咱们改名。”
沈灵儿问:“改名就能躲过去?”
“只改名不够,要把它从王府手里,挪到官府账上。”
苏瑶眼神动了一下。
“京兆府?”
福伯点头。
“京兆府想整顿城南很多年,缺钱,缺人,也怕担骂名。”
“据老奴所知,长安县尉曹晋,也被城南偷盗斗殴拖了几年。”
“若龙渊武馆变成城南武坊,归京兆府和长安县登记造册,教强身,巡夜,防火,搬粮,救灾。”
“御史台再写,就不能只写殿下养私兵。”
苏瑶接过话。
“还得写帮助京兆府管束贫坊。”
沈灵儿托著下巴。
“义诊棚也能并进去,改成城南救急棚,一个管病,一个管乱。”
顾墨染眼前一亮,这不就是旧城区改造?
林清黛摸了摸下巴。
“最后的问题就是谁出钱。”
屋里静了下来。
沈灵儿先开口。
“碧萝院能拿一部分银子和药材。”
苏瑶接过话:“清霜院也有嫁妆铺子,换个一万两绰绰有余。”
林清黛冷哼:“用不着抢功,太尉府给我的嫁妆丰厚的很。”
沈灵儿笑她。
“林姐姐刚流完血,现在还要流银子?”
“你管我。”
福伯看向顾墨染。
“殿下,几位夫人的心意可记下,但这笔钱最好从王府公账走。”
顾墨染挑眉。
“王府公账还有多少?”
福伯咳了一声。
“殿下以前花钱虽狠,但陛下赏赐,娘娘贴补,封地进项,铺面租子,都还在。”
顾墨染皱眉盯着他。
“说人话。”
“人话就是王府不缺钱。”
“不缺到什么程度?”
“先拿出两万两银票,不成问题。”
屋里静了片刻。
顾墨染看着福伯。
“本王这么有钱?”
福伯答得认真。
“殿下只是从来不看账。”
沈灵儿笑出声。
“夫君,原来你是个不知道自己多有钱的败家子。”
顾墨染按了按眉骨。
蒜鸟蒜鸟。
命都快没了,钱是个屁。
他放下手,直接拍板。
“钱我出。”
苏瑶道:“你确定?这笔银子投进去,功劳未必是你的。”
顾墨染看着舆图。
“我要的不是功。”
福伯笑笑:“殿下要把私养武夫,改成官府善政。”
苏瑶补上后半句。
“还要让陛下看见,你是在帮着他收拾城南烂摊子。”
沈灵儿道:“办成了,百姓谢官府,办砸了,父皇骂傻儿子胡闹。”
林清黛看向顾墨染。
“你倒舍得。”
顾墨染拿折扇点了点舆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