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灵儿瞪他。
“说正经的。”
顾墨染把糕放下,指著血色暗三个字。
“血暗,说明不是刚伤到肺络那么简单。”
他又指唇红不正。
“这像是药顶出来的虚热。”
沈灵儿眯眼。
“你什么时候懂这个?”
顾墨染立刻坐下。
“本王最近肾虚,久病成医。”
翠儿低头憋笑。
沈灵儿把笔递给他。
“那久病的王爷,你写。”
顾墨染看着笔,又看沈灵儿。
脑中模块能给方向,可写多了容易露馅。
他接笔,权衡了一下。
在纸上写了四个字。
先保呼吸。
沈灵儿盯着那四个字。
“呼吸?”
“人都喘不上气了,先让他能喘。”
沈灵儿轻轻敲了敲桌面。
“楚天行第一针确实压了胸口。”
顾墨染又写。
再降药火。
沈灵儿看着第二行,睫毛动了动。
“他确实引气往下。”
顾墨染把笔还给她。
“剩下的我不会了。”
沈灵儿没接笔。
“你会的已经够奇怪了。”
屋里静了一下。
阿菱抱着药篮,头都不敢抬。
顾墨染端起茶,闻到药香,先看沈灵儿。
“没黄连吧?”
沈灵儿接过笔。
“你再转移话题,我今晚给你煮一锅。”
顾墨染放下茶。
“爱妃饶命。”
沈灵儿低头继续看脉案。
“楚天行的针路不按太医院那套来。”
顾墨染问:“好事坏事?”
“好事。”
沈灵儿在纸上圈出三处。
“太医院救这种人,要先辨证,再开方,再等药煎好。”
她抬眼。
“等药煎好,人就凉了。”
顾墨染道:“楚天行呢?”
“他先把人从死线上拽回来,再说后面。”
沈灵儿指尖按著膈俞二字。
“他的路子很危险,但他知道危险在哪里。”
顾墨染看着她。
“想学?”
沈灵儿没有立刻答。
窗外药筛被风吹得轻响,晒干的白芷味飘进屋里。
她低头看自己的手。
太医院教她稳,教她准,教她不可冒险。
可今天那张脉案告诉她,有些人等不到稳。
“想。”
她抬起头。
“但我听夫君的,不去见他。”
顾墨染松了口气。
沈灵儿瞥他。
“你别松太早。”
顾墨染立刻坐正。
“我没松。”
“阿菱去看,回来告诉我。”
沈灵儿拿起脉案,重新誊了一份。
“我隔空拆他的针。”
顾墨染笑了。
“这算偷师吗?”
沈灵儿把誊本压干。
“什么偷师?”
“他骂阿菱字丑,还让她看准穴位。”
她把纸折好。
“他愿意给人看。”
顾墨染看着她把药案收进木匣。
“灵儿。”
“嗯?”
“以后城南可能更乱。”
沈灵儿手停了一下。
“太子府今日试过了,二皇子府不会坐着。”
顾墨染点头。
“丞相府也会听到风。”
沈灵儿把木匣锁上。
“那就更要有人在棚里看着药。”
她转头看阿菱。
“明日你带两样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