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青云冷笑,手里的木棍垂在身侧,袖口压着那只发麻的左手。
“你一个走街串巷的土郎中,也敢说我有病?”
楚天行把药箱往脚边一搁,抬手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
“土郎中怎么了?”
他抬了抬下巴。
“土郎中也长眼睛。你脖子堵,肩气浮,左手麻。昨晚还把血咽回去了吧?”
书鹤急得往前挤。
“你胡说!我家公子好得很!”
楚天行看他一眼。
“好?”
他啧了一声。
“你家公子要是真好,刚才左手伸出来的时候,食指为什么比无名指慢半拍?”
叶青云脸色往下沉。
刘老三盯着叶青云的左手,眉头压得更低。
“叶青云,把棍放下。”
叶青云没有放。
他看向刘老三。
“刘教头,你也信这个人?”
刘老三道:“我信不信不要紧。”
他往叶青云左袖扫了一眼。
“你手麻不麻,你自己知道。”
楚天行继续开口。
“热气走逆,顶到喉口,你再这么练三天,半边身子都得听别人的。”
人群里有人压着嗓子议论。
“真有病啊?”
“昨日他碎桩那么狠,不会伤著了吧?”
“读书人练武,气血本来就虚。”
书鹤急红了脸。
“都闭嘴!”
“我家公子才不会有病!”
叶青云看着楚天行,嘴角绷得发紧。
“你想借我扬名?”
楚天行嗤了一声。
“我扬名还用借你?”
他伸出手。
“要不信,你先给我五文,我给你把脉。治不好,不收第二次钱。”
叶青云往前走了一步。
“我说了,我没病。”
楚天行那只手还伸著。
“不信?伸出左手,我切一下脉,你就知道。”
叶青云不伸。
楚天行偏要往痛处戳。
“怕了?”
他歪了歪头。
“怕也正常。胆小的人,气更容易岔。”
这句话落下,叶青云脸上的那点体面彻底挂不住了。
他一拳打了过去。
楚天行没躲开。
拳头正中鼻梁。
他整个人退了两步,后背撞上木桩,鼻血当场流下来。
武馆门口安静了三息。
马六嘴里的草梗掉到地上。
“好家伙。”
他看着叶青云,又看了看楚天行。
“才子打大夫。”
楚天行捂著歪掉的鼻子,说话都含糊了。
“打人,粗鄙!”
叶青云胸口起伏,右手还握著拳。
楚天行抬起另一只手,仍旧指着他。
“罢了,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你听我说,你的脉象”
叶青云一把揪住他的衣领。
“闭嘴。”
楚天行鼻血流到嘴角,还没忘记骂。
“你让我闭嘴也没用。”
“你真的有病。”
书鹤扑上去拉叶青云。
“公子,别打了,别打了!”
他急得都带了哭腔。
“打坏了要赔钱的!”
马六和刘老三同时上前。
刘老三扣住叶青云手腕。
“放人。”
叶青云咬著牙。
“他辱我。”
楚天行顶着歪鼻子笑。
“你有病这事,跟辱你没关系。”
“这是事实。”
马六把楚天行往后一拽。
“你少说两句会死?”
楚天行擦了把鼻血。
“本神医是担心他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