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墨染把药酒瓶往桌上一放。
打起来了?
慕容雪和林清黛是要把王府拆成练武场?
这可是王府里第一次院落冲突,若压不住,后面六院能比朝堂还乱。
他抄起外衫就走。
“谁先动手?”
小厮跟在后头。
“巴图尔说要给马打水,紫棠说小姐磨剑急需用水,井桶只有一个,巴图尔劲大抢了桶,紫棠就开始扯她头花。”
顾墨染脚步一停。
“打水都能闹起来?”
小厮脸都苦了。
“她们俩跟仇人似的,不过紫棠明显不是巴图尔的对手,又抄起了扫帚。”
后井口离马棚不远,水汽混著泥腥味,地上已经踩出好几串脚印。
巴图尔站在井边,手边放著半桶水,肩膀上挂著一撮扫帚苗。
紫棠站在她对面,头发凌乱,手里还抓着扫帚,脸肿得厉害。
慕容雪握刀站在左边,刀没出鞘,可那架势已经把苍狼院几名侍女护在身后。
林清黛提着剑站在右边,剑尖垂著,紫棠躲在她半步之后,嘴里还在告状。
“小姐,她笑话我不会武,说我拿扫帚打人像赶鸭子。”
巴图尔立刻反驳。
“我没说鸭子,我说鹅。”
紫棠更气。
“你听见没有,她还改口羞辱我。”
林清黛看向巴图尔。
“你很会点评?”
巴图尔挺胸。
“紫棠扫帚出手太高,肩顶得急,脚下不沉。”
顾墨染赶到时,刚好听见这句。
他扶著廊柱,先闻到井水潮味,又闻到林清黛剑鞘上的铁器味。
这两种味道混在一起,说明今晚不适合讲大道理。
他咳了一声。
“都挺忙啊。”
林清黛转头。
“你来得正好。”
慕容雪也看他。
“府里的规矩,谁定?”
顾墨染走到中间。
“王府规矩,本王定。”
林清黛冷笑。
“那你定。”
慕容雪抬了抬下巴。
“我也听。”
顾墨染扫了一圈。
巴图尔提桶,紫棠握扫帚,苍狼院要洗马,铁梅院要磨刀。
偏谁都不行。
他看向井。
“其实,府里有两口井。”
众人安静下来。
顾墨染继续道:“这一口以后洗马,那一口以后磨刀。”
紫棠愣住。
“可那一口在厨房后头。”
顾墨染点头。
“着急的话,这口谁先到谁先用。”
林清黛皱眉。
“你刚才不是说一口洗马一口磨刀?”
顾墨染很稳。
“本王说的是用途建议。”
慕容雪问:“那到底怎么分?”
顾墨染指了指井桶。
“桶分两个。”
巴图尔道:“现在只有一个。”
“福伯,明日多买九个。”
福伯站在后面。
“殿下?”
顾墨染看他。
“王府穷到买不起桶了?”
福伯道:“买得起,就是怕厨房以为殿下要开澡堂。”
顾墨染转向众人。
“从明日起,苍狼院两个桶,铁梅院两个桶,厨房两个桶,剩下四个挂井边,排好队,一人一次打一桶水。”
林清黛盯着他。
“那今晚呢?”
顾墨染看了看巴图尔手里的半桶水。
“今晚巴图尔把桶给紫棠。”
巴图尔瞪大眼。
“殿下?”
顾墨染抬手。
“听我说完。你看你都把紫棠打成什么样了,罚你是应该的。”
紫棠脸色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