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如烟坐在角落,碗底空了。
顾墨染刚准备开口,就见柳如烟抬手招来小丫鬟。
“添半碗饭。”
小丫鬟愣了愣,忙接碗。
顾墨染的目光停在她身上。
柳如烟察觉到,抬眼。
“殿下看什么?”
顾墨染拿起公筷,夹了一块清蒸豆腐放到她面前的小碟里。
“看你今日胃口不错。”
柳如烟看着那块豆腐。
“殿下连这个也管?”
顾墨染道:“把爱妃们喂饱,是本王正经大事。”
柳如烟垂下目光,夹起豆腐,没有再接话。
沈灵儿立刻凑热闹。
“如烟姐姐添饭了,话也多了,这可是第一次。”
柳如烟道:“沈妹妹再喊,全京城都知道了。”
谢婉清忍笑,拿帕子轻轻压了压唇角。
苏瑶看了柳如烟一眼,没有说刺话。
“厨房今日米煮得确实不错。”
柳如烟轻声道:“嗯。”
顾墨染脑中系统面板亮起。
【波动源:安全感。】
【标签:家人的温暖。】
顾墨染看着那行字,胸口那根绷了许久的弦松了点。
能添饭,说明她终于不把王府饭桌当花间楼的酒席。
沈灵儿忽然把一颗松子糖放到顾墨染碗边。
“夫君也吃。”
苏瑶筷子停了一拍。
林清黛看热闹。
慕容雪啃肉。
谢婉清低头喝汤。
柳如烟夹豆腐。
顾墨染看着那颗糖,桌下,沈灵儿的鞋尖还不停的勾着他。
哎,真是磨人的小妖精。
入夜。
书房里,福伯刚要退下,暗桩匆匆进门。
“殿下,楚天行到了外城,住不起客栈,在破庙歇脚。全身家当只剩一个破药箱,五枚铜板。”
顾墨染抬头。
“五枚?”
“对。他在城门口喊了半个时辰五文钱把脉,守城兵嫌他吵,差点把他当乞丐轰走。”
顾墨染嘴角抽了抽。
“他一路被骗成这样?”
暗桩翻出单子。
“从南边到京城,被骗十四次。”
顾墨染敲了敲桌面。
原著里的楚天行,入京时钱袋鼓,药箱满,买得起好药材,住得起好酒楼,接触的也都是达官贵人。
银针一落,贵人欠情;方子一开,权贵让路。
现在不一样。
他只能守着五文钱把脉,给脚夫看腰,给婆子看腿,给挑水工开便宜方。
穷人病多,钱少,情重,事也碎。
一个神医陷在这穷窝里,天道再想给他铺金路,也得先让他从泥里把脚拔出来。
“城南门谁在?”
“陈二。”
“让陈二明早去捡他。”
暗桩愣住。
“捡?”
“给他安排个城南善堂的活,管吃,管住。他穷成那样,有饭就跟人走。”
福伯记下,抬头。
“那里和叶青云的院子只隔一条巷。”
“对。”
“殿下,把他们放这么近,会不会”
顾墨染把纸压住。
“他们早晚会碰上,不如本王先摆桌。”
暗桩低头。
“属下明白。”
顾墨染指尖点在顺安巷。
“一个穷神医,一个有内伤的才子。”
“可治病这事,治好了欠人情,治不好结仇。”
福伯沉默半息。
“殿下这是给他们牵线?”
顾墨染抬眼。
“本王做媒,一向体贴。狗咬狗,才好看。”
“先让善堂的人考核他基本功,暂时别让他露头。”
暗桩忙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