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练武费力。”
“挡住三招,一起。”
顾墨染点头。
“夫人这课,比国子监有意思。”
“国子监教你什么?”
“教我坐着挨骂。”
“我教你站着挨打。”
“那还是夫人厉害。”
第一棍压肩。
顾墨染没有正挡,棍身斜架,肩头顺着力往下沉。
木棍落下的风擦过耳侧,他没有眨眼,脚却往青砖缝里扣了半分。
林清黛看见了。
第二棍扫腰。
顾墨染退半步,脚跟擦过露水,差点真滑。
硬站会露底,真摔又丢脸。
他借着那点湿滑,顺势歪了半边身子,扶住木桩才停住。
林清黛挑眉。
“这也是梦里教的?”
顾墨染扶著木桩,脸不红,气息也没乱。
“这是本王自创,名叫给夫人留面子。”
紫棠把药油瓶抱得更紧,嘴角压了半天,还是没压住。
林清黛第三棍没有落。
她把棍子放低。
“顾墨染,你现在卸力越来越顺。”
顾墨染拍了拍衣摆。
“被夫人打多了,人总会长进。”
林清黛看了他很久。
院里铁器味重,肘子的酱香被风吹散,又飘回来。
她把木棍丢给紫棠。
“行了,你比我想的还强些,今日到这。明天教你真东西。”
顾墨染立刻看向食盒。
“可还没第三招?”
林清黛夹了一块肘子皮,放到碟里,又把碟子推过去。
“行了,知道你躲得过。”
她边说边拿布擦手。
“下午去苍狼院?”
“去。”
“她比我教得好?”
顾墨染筷子停在肘子皮前。
这话接错,明天挨打翻倍。
他说:“本王的夫人都很好。”
林清黛抬了一眼。
“紫棠,送客。”
顾墨染在门被关上前,还不忘补一句。
“明日肘子给夫人送双份。”
门关上。
午后,苍狼院。
慕容雪把一根皮绳丢到顾墨染脚边。
“绑上。”
顾墨染看着皮绳。
“绑哪里?”
慕容雪指了指自己腰间,又指了指马鞍。
“学跑,先学摔。”
巴图尔含着牛肉干开口。
“殿下,公主今日心情不错。”
顾墨染看向慕容雪手里的刀。
“你管这个叫不错?”
巴图尔点头。
“她没让你先跑三圈。”
慕容雪翻身上马,马靴踩住镫子,红裙边被风带起。
“上来。”
顾墨染抓住马鞍翻上去,腾空动作比前些日子顺了不少。
慕容雪看在眼里。
“林清黛把你打会了?”
顾墨染坐稳后开口。
“夫人们各有所长,一个教我站,一个教我跑。”
慕容雪夹马。
马冲出去时,风带着干草屑扑到脸上,顾墨染嘴里差点进草。
“闭上嘴。”
“已经闭晚了。”
第一圈转弯,慕容雪手肘一别。
顾墨染被甩出去半边身子,手抓住马鞍,脚蹬松开,整个人挂在马侧。
马腹的热气贴着他腿侧,皮革勒得掌心发麻。
慕容雪勒马。
“下来。”
顾墨染落地,肩膀撞到草垛,草屑沾了一脸。
巴图尔评价。
“第一摔,活。”
顾墨染从草里爬起来。
“你们北境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