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的父亲救过苏老太爷,这事京城知道的人不多,但济州知道。”
“诗会上叶青云没细说。”
“他要是真撕开讲,苏家这些年享著丞相府的清名,却把恩人之子挡在门外,这口锅不好洗。”
福伯皱了皱眉。
“苏相可以说圣旨难违。”
“当然可以。”
顾墨染把信往前推了半寸。
“可百姓想听的不是圣旨难违。”
“百姓爱听的,是叶家救过苏家,苏家富贵后退了家境中落的叶家旧约。”
“越荒唐,越猎奇,百姓越喜欢。”
福伯沉默。
顾墨染继续道:“再加一个二皇子。”
“再加一个济州商会。”
“叶青云留在京城,苏相怕的就不是一个人。”
福伯低声接话。
“是一把不好控制的刀。”
顾墨染看了他一眼。
“福伯,你这比喻挺对。”
福伯低头。
“老奴跟殿下学的。”
顾墨染笑了下,又收住。
“我猜,我那好岳丈最烦的还不是这个。”
“叶青云若安分离京,这桩旧约就算封了。”
“他若留在京城,又被人推著往王府这边撞,苏瑶会被夹在中间。”
“苏家是避嫌,还是护女?”
“避嫌,苏瑶会心凉。”
“护女,苏家就入局。”
福伯把这几句话听完,手指在袖中收紧又松开。
“所以李元才只写一行。”
“一行够了。”
“一只老狐狸,带出一只小狐狸。”
顾墨染把信压在砚台底下。
福伯低声问:“殿下要回信吗?”
顾墨染没有立刻答。
回信,等于告诉苏文远,逸王府替他接住了这个麻烦。
不回,苏文远会继续睡不好。
一个睡不好的丞相,比一个装糊涂,不肯站队的岳丈有用。
顾墨染把砚台往信上一压。
“不回。”
福伯垂手。
“老奴明白。”
顾墨染拿起茶盏。
他喝了一口,苦味压在舌根。
“就让他不安著。”
窗外的更鼓已经过了两轮。
书房里只剩烛火和茶味。
福伯还站在书案前。
“殿下,赵老板那边忙挂牌,顺安巷也有人盯着。”
“老奴能为您做点什么?”
顾墨染扣上匣盖,指腹在木纹上点了两下。
脑中浮现两幅画面。
一边,叶青云握著竹简,在新盘下的武馆里练拳。
另一边,自己空有六品气血,只会抡王八拳。
这不行。
他可以装废物,不能真废物。
“福伯。”
“老奴在。”
“叶青云练武,本王不能只看热闹,在府里,也得练起来。”
福伯听懂了,眉尾压了压。
“殿下是打算请教夫人?”
顾墨染把木匣推到书案内侧,手指离开匣盖前,又按了半息。
慕容雪够狠,北境刀马都能救命。
可那位公主沟通成本略高。
林清黛不一样。
她脾气硬,手更稳,太尉府的路数扎实。
最要紧的是,昨晚那桌肘子,她吃了三块。
“先找林清黛。”
福伯点头。
“再找慕容雪?”
顾墨染抬眼。
“你替本王把路都排好了?”
“记得明早备只大肘子。”
福伯抬头。
顾墨染回身,神色很正。
“肥瘦相间,炖烂些,皮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