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文章开太平,武道入六品
书鹤听得脸都白了。
叶青云压着火。
“逸王慎言。”
顾墨染停在叶青云三步外。
“本王这嘴说话好听,京城都知道。”
他把扇子往叶青云袖口一点。
“你要的压根不只是说法。你缺一场人人看见的风光。”
叶青云袖中十指一根根扣进掌心。
书鹤看看自家公子,又看看顾墨染,嘴唇动了动,没敢出声。
周文远立刻站起来。
他再不拦,叶青云这块招牌就要被顾墨染当众拆干净。
“逸王,您这话未免有辱斯文。”
顾墨染转头。
“周大人,你看,你又急了。”
周文远皱了皱眉,没敢接话。
许文礼端茶的手收回袖中。
顾墨染懒得再看他,重新看向叶青云。
“叶大才子,还和本王的娘子比吗?”
叶青云咽下一口气,脖颈绷得很直。
“比。”
顾墨染把扇子一收。
“行,算你有种。”
他退开半步,给诗台留出位置。
“那就拿诗文说话。”
钱穆之出言收住场面。
“谢小姐,这一句,由你出。”
谢婉清看了顾墨染一眼。
顾墨染没给暗号,只把折扇抵在唇边,懒懒一笑,大袖一挥,回到席位。
这一次,谢婉清自己开口。
“愿以文章开太平。”
全场安静下来。
这句没有堆辞,也没有逼人,却把今日的寒门怨气,旧约争执,皇城春晓,登楼望岳,全都收进一句话里。
钱穆之看向叶青云。
“五息。”
叶青云张口。
第一个字没有出来。
一息。
他脑中翻出济州雨夜,破屋漏水,旧书摊开在膝上,墨被雨气浸潮。
二息。
他想写不平。
可开太平三个字压在前面,不平便窄了。
三息。
他想写功名。
可功名放到太平前,轻了。
四息。
书鹤眼圈发红,往前挪了半步。
“公子。”
叶青云正要慌忙开口应对。
五息到。
钱穆之把白子放回棋盒。
“第三轮,谢婉清胜。”
广场静了片刻。
韩鹤亭先拍掌。
评委席跟上。
文官列跟上。
台下学子也跟上。
掌声一层接一层推开,叶青云站在台侧,脸上没有血色。
沈灵儿把松子糖塞进嘴里,含糊道:“爽。”
苏瑶看着谢婉清,端起那盏冷茶,杯底轻轻碰了碰茶案。
“敬她。”
谢婉清站在诗台上,竹青衣裙被风吹起,身姿格外挺拔。
钱穆之亲手把素笺收进匣中。
“今日诗会,谢婉清之名,入翰林院诗册。”
叶青云抬头。
钱穆之又看向他。
“叶青云之诗,也入册。”
叶青云喉间动了动。
拱手。
“学生谢钱公。”
钱穆之没有让他把这口气顺过去。
“骨头若只会往别人身上撞,迟早会断。”
叶青云脸色更白,仍把礼行完。
“学生受教。
他不是没输过。
济州科举五次不中时,他还能告诉自己,输给门第,输给考官,输给穷命。
今日不同。
他在自己最擅长的诗上,输给一个女子。
还是顾墨染的女人。
书鹤在台下急得满头汗。
“公子,咱们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