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女眷席听得眯起眼。
“我能不能给他下点哑药?”
苏瑶端著茶。
“给众人下药,太医院也保不住你。”
叶青云站在诗台旁,看向谢婉清。
“你也要作诗?”
谢婉清转向他。
“叶公子能作,婉清为何不能?”
叶青云看了眼她手里的书册。
“诗会讲现场才思。”
“婉清知晓。”
“你若早有准备,便不合规矩。”
谢婉清把书册抱稳,抬眼看他。
“叶公子句句不离旧约,不也站在这里谈风骨?”
台下议论低了些。
叶青云脸色沉了几分。
“你这话,是替逸王府出头?”
“叶公子胸襟,原来不过如此。”
叶青云楞。
“那你便请!”
周文远却没有立刻允准。
“谢小姐,女子参与翰林院诗会,往年没有先例。”
谢婉清行礼。
“若诸位先生觉得不妥,晚辈即刻离去。”
她抬起头,看向周文远。
“只是晚辈记得,周大人开场说过,不论出身。”
说完,她退了半步。
没有争,也没有闹。
周文远若说不准,京城四才女之首会被挡在台下,她父亲谢怀安脸上也难看。
许文礼端起茶,遮住半张脸。
冯守正翻著礼簿,指尖停在空白处。
韩鹤亭敲了敲拐杖。
“钱掌院还没开口,你们急什么?”
众人这才看向评委席正中后方。
白发老人睁开眼,手里那串旧木念珠停住。
翰林院掌院学士钱穆之,七十二岁,今日原本不在评委名册上。
诗会前一日,他只派人知会翰林院,说要来听一听。
周文远不敢拦,只能在评委席后方另加一把椅子。
钱穆之看向谢婉清。
“谢婉清。”
谢婉清再行一礼。
“晚辈在。”
“京城四才女之首,老夫听过。”
“虚名而已。”
钱穆之点头。
“既然想试,写便是。”
周文远眉头动了动。
“钱公,规矩”
钱穆之看向他。
“你今日说了,不论出身,只论诗作。”
周文远没接话。
钱穆之又道。
“怎么,出身不论,男女倒要论了?”
台下笑声收了回去。
谢怀安的手从椅扶上放下。
顾墨染看着钱穆之,轻轻点了下扇骨。
福伯低声道。
“殿下,钱掌院这是帮谢夫人?”
顾墨染道。
“他帮的是翰林院那块招牌。”
福伯问。
“周文远会不舒服吧?”
“他舒不舒服不重要。”
顾墨染笑了笑。
“今日这么多人看着,谁先把女子二字压在诗作前面,谁就先输了格局。”
谢婉清走到侧案前。
案上白纸铺平,砚台已经磨好,所有人都等她动笔。
她把书册放在案角,提笔蘸墨。
笔尖落下前,她在砚台边停了片刻,心里把顾墨染给的诗稿过了一遍。
顾墨染昨夜的话又浮了上来。
你不是去求他们认可。
你站在那里,本身就是分量。
谢婉清落笔。
墨行铺开。
写完后,她从头扫过一遍,放下笔,将素笺双手呈上。
半炷香刚好燃尽。
其余十几位文人也先后搁笔,诗稿由侍从收起,送到评委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