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稳。
若不拿,还要面对整个京城的轻慢。
他把那张流程单收进袖里,却没接第二张纸。
“我叶青云用不着舞弊。”
田幕僚的手停在半空。
书鹤张了张嘴,脸皱成一团。
田幕僚收回纸,脸上笑意没少,眼底的温度却淡了点。
“叶公子有傲骨,周大人会欣赏。”
叶青云指了指桌上的银子。
“银子留下。”
田幕僚一怔。
叶青云拿起凉茶灌了一口,苦味冲得眉心一皱,话却说得稳。
“路我自己走。衣裳总要换一件,明日登台,不能让人只盯着我鞋底的洞。”
田幕僚笑出声,拱手告辞。
待他离开后,书鹤扑到银子旁边,双手捧著掂了掂分量。
“公子,真银子啊!”
“去买衣服。青灰细布,料子别贵,裁剪要合身。”
书鹤想不通。
“有钱了还买布衣?”
叶青云拿起旧长衫抖了一下,袖口磨出的毛边在晨光里毛茸茸的。
“明天他们第一眼要看到寒门,第二眼才听见诗。落差越大,打在脸上越响。”
书鹤听懂了,抱着银子跑下楼。
午后,青灰细布长衫送来了。
叶青云换上,站在铜镜前。镜面不清,人影带着水纹。衣服不贵,但肩线利落,腰间竹筒压住褶皱,整个人干净了三分。
他把袖口理平,坐回桌边,诗稿再次取出。
入京。旧约。青云。
每一首都能引出他的身世。
每一句都能把苏家的退避摆到台面上。
他没有见过苏瑶。
可这个名字在他脑子里住了太多年。
小时候父亲喝醉了,拍着他的肩,说青云啊,将来去京城,娶苏家的姑娘,做人上人。
后来父亲死在床上,屋顶漏雨,棺材钱都是借的。
叶青云把第二首拿起来,目光钉在“旧约”二字上。
明天不只是出名。
苏文远得在满堂宾客面前坐不住。
苏瑶得知道,她嫁错了人。
那个顾墨染也得明白:有些东西,不是一道圣旨就能抢走的。
至于苏瑶本人愿不愿意嫁给他?
这个问题从来没出现在他脑子里。
在他心里,这门亲事是父亲留下的遗愿,苏家欠他的。
苏瑶理应等他来娶。
傍晚时,系统面板在逸王府书房弹出。
【叶青云自信度:达到高光阈值。】
【气运值:持续上升。】
【新节点“诗会初鸣”即将触发。】
顾墨染看着这三行字。
拿起一张纸。
上面是暗桩半个时辰前送来的田幕僚拜访记录。
叶青云拒绝了题目。
拒绝得很漂亮。
顾墨染把纸放下,手指敲了两下桌面。
“有傲骨,有脑子,还知道穿什么衣服上台。”
“可惜,你拿到的流程单是真的。”
“但真正上台的人里面,多了一个你没算到的。”
他把笔搁回笔架,靠在椅背上,拇指摩挲著茶杯杯沿。
叶青云准备了三首诗,暖身,捅刀,收网。
布局很清楚,节奏也对。
换成别的对手,还真可能被他这一套打懵。
可惜他算漏了一件事。
他以为明天的对手是满座文人和苏家老丞相。
并不。
他真正的对手,根本不会站在他面前。
顾墨染把茶杯放下,站起来,走到窗前。
静墨院。
谢婉清面前的诗稿已经默读到第七遍。
读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