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开,五个名字排在上头。
翰林院侍读学士周文远。
国子监祭酒谢怀安。
礼部左侍郎冯守正。
前任大儒韩鹤亭。
太常寺少卿许文礼。
顾墨染的目光在周文远和许文礼之间走了一圈,指腹按住纸面,墨迹干得发硬,摸上去带着细微的凸感。
“许文礼也在?”
暗桩点头,压低了腰。
“许家三个月前借过二皇子府的钱,账面走的是城西绸缎庄,银子不多,三千两,可许文礼的儿子上个月刚进了太学。”
顾墨染把名单放下,指尖敲了敲周文远的名字。
“周文远给叶青云铺路,许文礼帮着压场,冯守正保礼法,韩鹤亭装门面,我岳父坐在中间,当一个谁都不敢轻易得罪的秤砣。”
暗桩听见“岳父”两个字,嘴角抽了一下,很快又低下头。
“殿下,还有第二封。”
顾墨染把第二封拆开,纸上的字更密,写的是叶青云昨夜动向。
叶青云离开丞相府后,没有回青云客栈,去了南城松月书斋,待到子时三刻,买了二十张玉版宣,三块十年松烟墨,另借书斋后屋写了两个时辰。
顾墨染看完最后一行,屋外卖早点的吆喝声从墙外飘进来,热油入锅的香气压过了墨味。
京城醒得热闹,杀局也醒得热闹。
“他没被苏府拒之门外打垮,反而更兴奋了。”
暗桩迟疑了一下。
“听书斋掌柜说,叶青云写到半夜,中间拍过一次桌子,说了一句。
明日之后,京城再无轻我叶青云之人。”
顾墨染把密报折好,放在烛台上烧了。
“小民骤富的嘴脸,落魄寒门最怕没人看见他,越有人拦,他越觉得自己站在风口。”
系统面板在眼前弹开,红色字迹贴著视野边缘滚动。
【天命之子叶青云气运值:持续上升。】
【接触丞相府后,气运补偿通道开启。】
【补偿来源:叶苏旧约情感线。】
顾墨染看着那行字,茶水入口已经凉透,涩味在舌根压住。
脑中浮出的画面是前夜苏瑶半坐在书案边,攥着他衣襟不肯松的手。
叶苏旧约。
天道还真不做人!
暗桩见他不说话,往后退了半步。
“殿下,要不要让人盯住苏夫人那边?”
顾墨染抬眼看过去。
“盯什么?”
暗桩脊背一低。
“叶青云既然跟苏家有旧约,万一他设法递信给苏夫人”
顾墨染把杯子搁下,瓷底碰在木案上,发出短短一声。
“清霜院不用盯。”
暗桩愣了一下。
顾墨染把评委名单递回去,声音压得稳,字却咬得清楚。
“人若靠盯才留得住,那早晚会走。”
暗桩接过纸,没敢再多嘴,退到门口又被叫住。
“盯叶青云的书童,盯周文远的车马,盯许文礼的儿子,明日诗会之前,我要知道他们每一个人跟谁说过话。”
“是。”
暗桩离开后,顾墨染起身去廊下洗手,井水刚打上来,凉意贴著掌心往腕骨上爬。
他擦干手时,福伯从另一头快步过来,手里捧著一叠衣料样子。
“殿下,给谢夫人备的衣裙料子送来了,有月白,有湖蓝,还有一匹竹青暗纹。”
顾墨染扫了一眼,湖蓝太显,月白太素,竹青暗纹在晨光下不扎眼,可袖口一动就能见到细密纹路,正适合谢婉清。
“竹青。”
福伯把那匹料子抱稳。
“老奴也是这么想的,谢夫人性子规矩,穿得太艳反倒不自在。”
顾墨染往外走,脚下青石板还潮著,靴底踩上去带出一点水痕。
“让针线房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