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幕僚争了三天也没争出结果,你用一句话就否了。”
“你觉得我否得对不对?”
苏瑶把书合上,放在桌角。
“你坐吧。”
他坐下了。
两个人隔着一张书案,中间搁著那本《治国策》和一盏快要燃尽的油灯。
“殿下,我有个问题。”
“问。”
“这些批注是你什么时候写的?”
“断断续续写的,有些是去年,有些是上个月。”
“你在京城纨绔了二十年,什么时候学的这些?”
顾墨染伸手把灯芯拨了拨,火苗跳了两下,屋里亮了一些。
“苏夫人是在问我的底细?”
“我是你的侧妃,连你的底细都不清楚,你觉得合理吗?”
“你想知道多少?”
苏瑶盯着他的脸看了三息。
“沈灵儿那晚你跟她说了什么?”
话题跳得快。
从《治国策》到沈灵儿,中间那道弯拐得毫无预兆。
顾墨染靠在椅背上,没有躲这个问题。
“她来找我,我没赶她走。”
“然后呢?”
“然后的事你已经知道了。”
苏瑶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她攥著袖口的那只手收紧了。
“碧玉说她第二天早上穿着你的外袍回去的。”
“对。”
“你不打算解释?”
“解释什么?她来了我收了,这有什么好解释的。”
苏瑶的下巴抬了一点。
“那你今晚来我这里,也是收一个?”
这话刺得不轻,但顾墨染没躲。
他把椅子往前拉了拉,身体前倾,两手撑在桌面上,跟苏瑶的距离拉近到三尺以内。
“苏瑶,你跟沈灵儿不一样,你自己心里清楚。”
“哪里不一样?”
“咱们的关系,自然不一样。”
苏瑶的嘴唇抿了一下,没接话。
“紫砂壶送过来了?”
“看到了。”
“那是我母妃给我的,宫里只有一套。”
“所以呢?”
“所以你觉得我会随随便便把这东西送人?”
苏瑶把目光从他脸上移到桌上那本书上,又移回来。
“顾墨染,你到底想要什么?”
这是她进王府以来第一次用“你到底想要什么”这个句式。
之前都是“你做了什么”或者“你无耻”。
从质问变成了追问。
区别很大。
“我想留在这里,今晚。”
苏瑶的睫毛颤了一下。
“你才从沈灵儿那里出来。”
“我知道。”
“你不觉得太快了?”
“苏瑶,你我在丞相府那晚的事,你没忘吧?”
这句话一出来,苏瑶的肩膀绷得更紧了。
那是她最不愿意提起的事。
醉酒,失身,醒来发现身边躺着京城头号纨绔。
那天她一滴泪都没掉过,但碧玉后来跟她说,小姐那天晚上回房之后,把梳妆台上所有的瓷器都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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