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院又来问了。”
“慕容雪又砍完木桩了?”
“是,巴图尔说木桩不够,问还要不要去山上砍。”
“砍。”
顾墨染头也没抬。
“砍多少都行,她高兴就好,别把本王王府拆了就成。”
福伯应了一声,又没走。
“铁梅院也来问了,紫棠说林小姐今日练剑,殿下去不去看?”
顾墨染抬头。
“今日不去,清霜院呢?”
福伯神色复杂。
“苏夫人让碧玉出去买了五支新笔。”
顾墨染揉了揉额角。
五支。
之前三支已经写秃。
这火气还没散。
纸上的苏瑶二字压进脑中。
桂花香,碎瓷声,清霜院半夜不灭的灯。
“福伯。”
“殿下。”
“去传句话,就说本王晚上在书房备了新茶,请苏夫人得空来坐坐。”
福伯等了等。
“就这?”
“就这。”
福伯摸了摸鼻子。
“老奴这就去。”
福伯走后,顾墨染重新展开宣纸。
他写了半行诗,又停住。
谢婉清那边要谈。
苏瑶这边要稳。
叶青云三天后要到。
二皇子还在旁边递刀。
“这哪是后院。”
顾墨染看着六座院子的方向。
“这是六线操作,手残党看了都得卸载。”
天色一点点暗下来。
书房里有墨味,窗外有晚风带进来的花木气。
福伯回来时,脸色比刚才更复杂。
“殿下,苏夫人回话了。”
顾墨染放下笔。
“说。”
福伯清了清嗓子。
“苏夫人说,新茶不必了,殿下若有空,不如先把碧萝院的门关严些,王府的风太大,吹得六个院子都不安宁。”
顾墨染沉默片刻。
这话好。
一个脏字没有。
刀全在里面。
他笑着摇头。
“丞相府教出来的姑娘,骂人都讲章法。”
福伯小心问。
“那殿下还请吗?”
“不请了。”
顾墨染起身,打开柜子。
柜中放著一套紫砂壶,是宸贵妃赏的旧物,壶身温润,摸上去还有细细的砂感。
他拿出来,放到福伯手里。
“送去清霜院。”
福伯手一抖。
“殿下,这套壶您平日谁都不让碰。”
“所以才送。”
“留话吗?”
“不留。”
顾墨染把柜门合上。
“她认识。”
福伯抱着壶,犹豫了一下。
“苏夫人若问为何送?”
顾墨染回到桌前,重新拿起笔。
“你就说,本王书房风也大,壶放不稳,送她那儿压压火。”
福伯嘴角抽了抽,抱着壶走了。
顾墨染把压在砚台下的宣纸抽出来,继续写。
这些名诗不能走谢婉清平日的路子。
不能婉。
不能小。
要让叶青云站上诗会时,第一眼就知道京城不是济州。
系统面板在角落亮起。
【监测:翰林院侍读学士周文远今日午后入宫面圣,奏对内容未知。】
【出宫后经过二皇子府门前,停留约一刻钟。】
顾墨染的笔停在纸上,墨点洇开。
周文远。
二皇子。
翰林院诗会。
叶青云提前入京。
他看着那团墨迹,笑意淡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