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锦帐春深，被撞破的余温
那个吻很轻，像一片落叶触到水面，荡开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她的手指还揪著顾墨染的前襟，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酸，却怎么都松不开。
顾墨染退开了一寸，鼻尖蹭过她的鼻尖，呼吸洒在她的唇角。
沈灵儿没有说话，胸口起伏得厉害，像是刚从水底浮上来换了一口气。
顾墨染的声音压得很低，像夜风从窗缝里挤进来，带着一种让人腿软的慵懒。
他把灯熄了。
沈灵儿咬住下唇，那颗心跳得太快了。
他的手从她下颌滑到她的颈侧，掌心贴着她脖颈上那层薄薄的皮肤，能感觉到她的脉搏在他掌心里跳得又急又乱。
沈灵儿偏过头想躲，却被他的手掌扣住了后颈，力道不重，像是兜著一只受惊的小兽，不让她逃，也不让她受伤。
他没有立刻说，拇指在她后颈的发际线上慢慢摩挲了一下，那块皮肤细腻得像初春的桃花瓣，触感让他的指尖微微收紧。
沈灵儿的呼吸停了一瞬，黑暗里她看不见他的表情，却能感觉到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沉甸甸的，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认真。
她当然知道他问的不是这个意思。
这句话让沈灵儿的耳根烧成了一片，她抬手推他的胸口，手掌刚碰到他胸前的衣料，就被他反手握住了手腕。
他的手指环着她的腕骨，不紧不松，像戴了一只温热的镯子。
他低低地笑了一声，那声笑几乎没有声音，只有胸腔里传出的一点震动，透过她的掌心传进她的骨头里。
他把她的手拉过来，掌心覆在她的手背上，十指交错地扣住，塞进了被子里。
沈灵儿被他带着翻了个身，整个人被圈在他的臂弯和胸膛之间，后背紧紧贴着他的前胸，连衣料的褶皱都被压平了。
她能感觉到他的体温透过两层衣衫渗过来，烫得她像是被泡在一池温热的水里。
他的下巴搁在她的肩窝上，嘴唇擦过她的耳垂，说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像是含在嘴里才吐出来的。
他没有回答，只是把脸埋进了她颈侧的那片肌肤里，鼻尖从她的耳后一路滑到了肩头，像是在寻找一朵花最浓郁的那个位置。
沈灵儿的肩膀缩了一下，痒意和酥麻沿着脊椎往上爬，她咬著嘴唇不敢出声。
沈灵儿的眼眶突然有点发热，不是委屈，是一种说不清的情绪涨满了胸口，把她的嗓子堵得发紧。
顾墨染的指尖碰到了她腰侧的系带，那根细细的绳结在他的指腹下像一个微小的结界。
沈灵儿把脸埋进枕头里，声音闷闷的，像是从棉絮里挤出来的。
她把脸埋得更深，额头抵著枕面，过了很久，久到他以为她不会回应了，才感觉到她的头在枕头上极轻极轻地动了一下。
那个幅度小得像一只蝴蝶扇了半下翅膀。
顾墨染的呼吸沉了一拍，手指缓缓拉开了那根系带，绸缎的衣料松开了一寸，露出她肩头那一截白得近乎透明的皮肤。
他把嘴唇贴在她的肩头上，不是吻，只是轻轻地碰了一下，像是用唇温替她封住了那片裸露的凉意。
沈灵儿翻过身来，在黑暗里伸出手，手指碰到了他的脸，摸到了他的眉骨，又滑到他的眼睫上。
两个人的呼吸在那一小片空间里缠绕在一起，分不出哪一口是谁的。
外衫落在床沿，中衣滑到了手肘，最后一层薄薄的亵衣被他的手指勾著领口，停在了锁骨的位置。
沈灵儿的手攀上了他的脖颈，手指插进他散落在肩上的长发里，用了这辈子最大的勇气。
顾墨染笑了，是真的笑了，那笑声落在她的锁骨上，震得她浑身都酥了。
月光透过窗棂的缝隙洒进来，在两个人交叠的影子上铺了一层薄薄的银白。
帐幔垂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