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不带糕点,灵儿以身谢君
他拉开抽屉,拿出六张宣纸,每张写一个名字,名字后面跟一句话。
苏瑶:不卑不亢即可。
沈灵儿:管住嘴。
慕容雪:别动刀。
柳如烟:不用刻意表现。
林清黛:忍。
谢婉清。
笔尖悬了好一会儿。
前五个是刺太多,她是没有刺。没有刺的人在宸贵妃面前反而最危险,一眼就能看到底。
他落笔:做自己就好。
折好,叫来福伯。
“送到六个院子里。”
“殿下明天陪着去吗?”
“母妃没叫我。”
“那万一”
“万一什么?怕她们把含章殿拆了?”他翘起二郎腿,“放心,她们比你有数。”
福伯走了。
书房里剩顾墨染一个人,系统面板角落的倒计时在跳。
【天命之子叶青云抵京倒计时:十天。】
一边是外敌逼近,一边是内部考核。
他盯着天花板发了一阵呆,把面板关了。
翌日,含章殿外。
石阶上站了六个人,六身衣裳,六种站法。
苏瑶在最前面,规矩得挑不出毛病。
慕容雪换了常服。林清黛两手背在身后,下巴抬着。
沈灵儿站在苏瑶身后半步,手里攥著袖口。
柳如烟站在最安静的角落。
谢婉清在最末尾,跟前面几个人隔了两步。
张公公从殿内出来。
“贵妃娘娘说了,一位一位进,一人一盏茶的功夫。苏侧妃先请。”
苏瑶抬脚进了殿。
一盏茶后她走出来,脊背还是直的,但眉心那道拧了好几天的纹松了两分。
沈灵儿凑上去。“苏姐姐,母妃问什么了?”
苏瑶看她一眼。“还好。”
没有多说。
沈灵儿进殿。
含章殿的摆设比她想的简单。一张软榻,一方矮几,几盆兰花,没有多余的摆件。
宸贵妃坐在榻上,姿态松弛,不像接见儿媳,倒像等人串门。
“王府住得习惯吗?”
“习惯的,殿下对人家很好。”
“听说你五岁就开始学药理,现在能配多少种方子?”
“常用的三百多种,不常用的也能认个七八成。”
宸贵妃点头。“本宫入秋后手脚凉,太医们开了一堆方子不见好,你有法子没有?”
沈灵儿没想到会聊正经药理,嘴比脑子快。
“母妃这不是虚寒,是肝郁。秋天肺金克肝木,气血往里收,四肢末端就凉。根子在肝不在肾,温补的方子没用,得疏肝。柴胡八分,白芍六分,当归四分,薄荷二分,生姜三片引药,饭前服,忌辛辣。”
说完才想起自己在跟谁说话。
宸贵妃看着她。
“灵儿,你爷爷教得好。”
她出来的时候嘴角弯著,压不住那股被长辈夸了的开心劲儿。
慕容雪大步走进去,在绣墩上坐下来,两腿叉开跟骑马似的。
宸贵妃没纠正她的坐姿。
“你离家多远?”
“快马半个月。”
“想家吗?”
“不想。”
“真不想?”
慕容雪没接话。
殿里安静了几息。
宸贵妃开口了——用的不是中原话。
磕磕巴巴,音调不准,咬字不利索,但每个音节都说对了。
北境语。
翻译成中原话五个字——“孩子,委屈你了。”
慕容雪的喉咙动了一下,过了好一会儿才出声。
“你从哪儿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