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雪把第二把刀横在身前,刀刃对着他。
“你,不配。”
顾墨染看了一眼她手里的刀,又看了一眼自己空空如也的两只手。
“公主殿下,我能说两句话吗?”
“说。”
“第一,你今天从城北骑马到城南的时候坐在我身后,你的体重大概九十斤出头,腰带上挂了三把刀两把匕首一个水囊,加起来大概十二斤——”
“你什么意思?”
“第二,你右手持刀的时候习惯把重心压在前脚掌,出刀的角度偏上,适合对付比你高的对手。”
慕容雪的刀尖往下落了两寸。
“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说,你这套打法对付一般人够用了,但如果面前站的是你们草原上的真正勇士,这个角度会被反手架住,你的刀就废了。”
他没停,紧跟着加了一句。
“你们慕容部族的弯刀术以速度取胜,核心要诀在腰力转换而不是臂力硬劈。你刚才那一刀用的是臂力。”
月光底下,慕容雪的碧色眼珠一动不动地盯着他。
安静了三秒。
慕容雪把刀收了。
不是因为被说服了,是因为他说的那个细节,是对的。
她嘴唇抿了一下,刀入鞘的动作比拔刀时慢了一拍。
她走到他面前,隔着两步远的距离,仰头看着他。
“你读过我们部族的兵法?”
“闲书看得多。”
“中原人管兵法叫闲书?”
“本王管所有书都叫闲书。”
慕容雪盯着他的脸,碧色眼珠在月光下转了两圈。
然后她伸手,一把拽住他的衣领,把他拖到院门口,往外一推。
“今晚不打了,但你欠我一场。”
院门在他面前砰地关上。
他在门外站了两秒,摸了摸差点被弯刀削掉的耳朵。
系统弹了一行字。
十个点。
今晚目前回报最高的一位。
顾墨染揉了揉耳朵,看着剩下三座院落的灯光。
铁梅院的灯最亮。
烟波院的灯最暗。
静墨院的灯不明不暗,不上不下。
他活动了一下脖子,右肋那块林震山留下的伤又在叫唤了,绷带蹭著皮肉,跑了三个院子热出一身汗,伤口泡在汗水里又痒又辣。
这具身体亏空得厉害,太医说他气血两亏脾胃虚寒,跑完六个院子估计就得趴下。
留宿?哪个院子都留不了。
不是不想,是真没那个本钱。
系统啊,麻烦给点力,帮帮我。
“哎,还有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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