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众美归位,都是难驯的羔羊
那匹雪白战马在殿门口停下的时候,有三个礼部官员冲了上去。
“公主殿下,这里不能骑马入殿,请您”
巴图尔从马后方闪出来,一米九的块头往那三个人面前一杵。
三个官员的话卡在嗓子里,往后退了两步。
慕容雪翻身下马,一条腿跨过马背的姿势利落得跟翻墙似的,红色嫁衣的裙摆在空中画了个弧。
她落地的时候靴底磕在石阶上,发出一声脆响。
不是绣花鞋,是马靴。
礼部主事脸都绿了。
慕容雪抬脚往殿里走,经过那三个官员的时候扫了他们一眼。
“让开。”
三个人让了。
她走进承干殿的时候,头上没有喜帕。
严格来说是有的,但她把喜帕改成了战甲面罩的样式,红色绸缎蒙着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
碧绿色的瞳孔在红绸后面转了一圈,把整个大殿扫了个遍。
然后落在顾墨染身上。
全场百余号人噤了声。
北境公主的美跟中原女子完全不同。
银白色的长发在红色嫁衣外面散著,没有束起来,没有盘发髻,就那么披在肩头,阳光从殿门口照进来,亮得晃眼。
腰间那柄弯刀的刀柄上缠着红绳,算是唯一跟婚礼沾边的东西。
她走到主位前面,站定。
同一时间,殿外的北境鼓队还在敲,鼓声从殿门灌进来,跟里面的华夏礼乐撞在一起,乱成一锅粥。
司仪官喊了三遍“肃静”都压不住。
慕容雪站在顾墨染面前,从面罩后面开口了。
带着北境口音的官话,舌头打卷的地方跟京城人的发音差了十万八千里。
“在我们草原上,嫁人之前要先打一架。”
她的手搭在弯刀柄上。
“你,敢不敢?”
殿内的气氛一下子紧了起来。
武将那边有人把手放到了佩刀上,文官那边有人往后缩了缩。
顾墨染看着她面罩后面那双碧色的眼睛。
他退后一步。
然后做了一件让所有人都没料到的事。
他抬起右手,握拳,拳面朝下,按在左胸口上,同时微微弯腰。
北境武者礼。
草原上意味着“我承认你的力量,也请你过目我的心意”。
只有跟北境打过交道的人才知道这个礼。
而且他做得很标准,拳的位置,弯腰的角度,连停顿的时间都对。
慕容雪的碧色眼瞳闪了一下。
她搭在刀柄上的手指松开了。
“你从哪儿学的?”
“书上看的。”
“什么书?”
“《北境志》第三卷,礼仪篇,第十七页。”
慕容雪盯着他,面罩后面看不出表情。
沉默了两息。
“你们中原人就会看书。”
她的手从刀柄上彻底放下来了。
“今天不打了,穿着嫁衣动手不方便,改天再来。”
全殿的人同时松了口气。
拜堂开始。
一拜天地,慕容雪弯腰的动作生硬得像在拧螺丝。
二拜高堂,她看了宸贵妃三秒才弯下去,那三秒里碧色眼瞳在贵妃脸上转了两圈。
夫妻对拜。
她弯腰弯到一半,突然直起身来,凑近顾墨染的耳边。
“你那个什么鬼武者礼,做得还行。”
她的嘴角在面罩后面弯了一下。
“但在草原上,一个行武者礼的男人如果打不赢对面的女人,会被绑在马尾巴上拖三圈。”
顾墨染咧嘴。
“公主殿下,能不能别在拜堂的时候说这种话?”
“怎么,怕了?”
“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