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公主马背紧贴后腰“你说只有一碗有毒,我挑不出来,但我可以全部倒掉。十二碗都不喝,谁也毒不死我。”
沈灵儿眨了眨眼。
“那考核不就白设了吗?”
“那你说我有没有中毒?”
沈灵儿的表情变了一瞬。
那一瞬间的变化很微妙,从天真的伪装里露出了一丝好奇,但又很快被更浓的兴趣盖住了。
“殿下倒是聪明。”
“不聪明,就是命硬,活得久了什么套路都见过。”
沈灵儿歪头看着他,用手指顶着下巴转了两圈。
“那人家再出一题。殿下觉得,人家的爷爷最怕什么?”
“你。”
“”
“沈老最怕你。整个太医院最怕你。你才是这儿的考官,不是沈老。
沈老那天说让我来通过考核,其实就是让我来应付你。因为你觉得有趣了,他才会点头。”
沈灵儿安静了两秒。
然后她笑了,这一次的笑跟之前所有的笑都不一样,多了一层连她自己都没注意到的东西。
“殿下过了。”
“就这样?”
“就这样。”
“你不多折腾我几轮?”
沈灵儿把那十二个空碗一个一个摞起来,头也没抬。
“折腾你的机会多的是,不急这一天。”
顾墨染打了个寒颤,总觉得自己跳进了一个更大的坑里。
隔天,城北校场。
这是慕容雪的条件:骑生马,从城北到城南,中途不许落马。
生马就是没被驯服过的野马。
北境人的规矩,男人要娶公主,就得在马背上证明自己。
顾墨染站在校场边上看着场地中间那匹黑色的野马,那畜生四蹄刨地,鼻孔喷着白气,眼珠子红得跟灌了血似的。
慕容雪坐在看台上,二郎腿翘著,一手托腮一手磨刀,银白色长发在阳光底下晃得人眼花。
“你们中原人管这叫什么来着?”
“千里走单骑?”
“不,我们管这叫——送死。”
巴图尔站在旁边,嘴角挂著幸灾乐祸的笑。
“三殿下,我们北境的规矩,骑不住就不配。”
“骑死了呢?那算配还是不配?”
“骑死了就是天要收你。”
顾墨染看了看那匹暴躁的野马,又看了看系统面板上弹出的提示。
【建议宿主采用北境驯马秘术,关键步骤:用手掌覆于马颈根部血脉处持续施压三十息可使马匹短暂安静。
此法源于北境游牧民族世代传承,对生马有效率约60。】
六成。
掷骰子的概率。
他脱了外袍,绷带还缠在身上没拆完,从林震山那里挂的彩还没好利索。
翻身上马的那一瞬间,野马就炸了。
前蹄腾空,浑身像弹簧一样弹起来,顾墨染的牙齿差点把舌头咬断。
他死死夹住马腹,一只手抓着鬃毛,另一只手朝马颈根部摸过去。
找到了。
脉搏跳得跟打鼓似的。他把整个手掌压上去,用尽全身力气往下按。
一息,两息,三息。
野马的疯劲没停,继续蹦跶。
十息,十五息,二十息。
马蹄的节奏开始变了,从暴躁的乱踢变成有规律的颠簸。
三十息。
野马打了个响鼻,四蹄落地,原地转了两圈,居然安静下来了。
看台上,慕容雪磨刀的手停了。
“嘿。”
巴图尔的脸色也变了。
“他怎么会这招?这是我们族里长老传的驯马术!”
慕容雪跳下看台,三步并作两步走到马旁边,仰头看着马背上那个浑身是血缠着绷带的男人。
她的眼睛亮了。